這天林頌又去了鄉下老家的林氏祖墳地,伊公和伊媽都埋在這,以後等她老了,她也要留在這。
他們一家人,會在另一個世界團聚。
伊公生命終結在十多年前,但福興和他造的船,還有他幫助過的很多人都記得他。
……
福興廠現在有籃球場、羽毛球場,林頌不想一個人在家,基本上吃住都在廠里,下班後,她就跟船工們運動,跑跑步,打打球,既鍛鍊身體,又揮灑精力。
林頌、梁真和鄭靜瑜最喜歡打羽毛球,他們這個小團隊復盤工作,也不選在會議室里,而是跑步、打球或碼頭閒逛。
林頌說:「這叫打造社群歸屬感。」
梁真奚落:「低成本團建。」
林頌一邊笑,一邊跳起來扣殺拍球,她全身濕透,但繃緊的腿部肌肉線條流暢漂亮,整個人散發著健康的魅力。
梁真打球更凶,接球後,直接往林頌的另一個隊友那邊打去。
那是腿腳不方便,原本拄拐,今天坐在輪椅上的關青松。
關青松猶豫要站起來摔倒,還是被球砸,最後本能地選擇抱住頭。
鄭靜瑜被逗笑了。
「你不講武德。」林頌也笑,只好認輸。
他們原本說好,關青松就是湊數,讓他有參與感,林頌一人打梁真和鄭靜瑜。
場下路過的船工們起鬨鼓掌:「梁經理又贏了。」
「我講什麼武德,你不知道我這人最缺德?」梁真揚起球拍,回應了他們,又去拿毛巾擦汗,仰頭灌礦泉水。
她又說:「二號船舶這件事必須解決掉,兩百多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重要的是,其他船東可不管是不是安達和漢科的錯,他們只知道船在福興會丟,人家不願意再來維修。」
「其次,福興連維修費都要不回來,你信不信馬上就有第二個船東學了。」
林頌笑:「我信,但你放心,我會要回來的。」
「就靠那個律師?走訴訟?」梁真的話意味不明,似乎有點諷刺。
林頌說:「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就那句話呀,要是法律真的那麼有用,老賴就不會那麼多了。」
梁真這才正眼看林頌,半晌,她才輕輕地笑了。
「你知道嗎?原本我想離開了,就像我大一對你說的那句話一樣,我最怕天真,因為天真就等於矇昧無知,如果你在研究院,隨你怎麼天真,反正你會畫圖,又有領導賞識,可你現在在做生意。」
她把空瓶子扔進垃圾桶里,回頭一笑:「那就再試一次,頌頌。」
……
周其均和林頌再見面,正是因為安達和漢科的糾紛。
地點是一家鷺城菜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