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經理壓著火氣:「訴訟耗時耗人,簽修船合同的是安達,要真起訴了漢科,那兩百多萬就要漢科出,後面再跟安達打官司要回來?肯定要不回來。」她能擔責麼?
劉經理冷嗤:「船都被漢科拖走了,合同是我們簽的,被起訴的話,十有八九會要我們出維修費。」漢科那娘們肯定要笑話他。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回復了什麼。
兩位經理都靜了下來。
還有一種可能,這位林總一併起訴兩個公司,福興勝訴的可能性很大,他們兩個公司折騰了半天,最終還是一起負責?
與其這樣,不如現在就商量著一起出了這個維修費。
也好過最終真的只有自己的公司吃虧。
兩人又都降下車窗:「談談?」
……
林頌其實也不太確定她這樣做,有沒有用,但她也只能賭一把。
她不能態度強硬,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完全不管這兩個公司之間的矛盾,她比他們更不願意起訴,一走就是幾個月至一年的訴訟流程。
福興拖不起,但她也不能露怯,任人拿捏。
兩個經理離開後,林頌心情就倏然放鬆了,她結好帳,還跟店長擁抱:「謝謝伊姐,今天的菜特別好,客戶很滿意,愛你!」
「客氣什麼,小頌。」
林頌輕哼著歌,轉身發現周其均又從服務員拿了停車券,好像在等她,可她看過去,他又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林頌不想再多想什麼。
她對周其均道:「周律師,我先回去了。」
周其均「嗯」了一聲,但他發現,林頌並沒有去停車場,而是去了酒樓門口,她在等人。
等她接了電話,沒多久,一輛車子停在她面前。
姜自恆從駕駛座下來,給林頌開車門,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林頌坐上了他的副駕。
姜自恆重新回到駕駛座,正要啟動,發現了周其均從他車旁路過。
「周律師,好巧。」雖然周其均基本不參加他們工業路的聚會,但姜自恆還是認出了他。
周其均也頷首:「姜總。」
姜自恆笑:「叫我自恆就好了。」
他現在就只是項目經理,前幾年折騰的創業,最終也都賣了,他把自己也賣了,現在就是給榕城分公司打工,賺不到大錢,但也不怎麼缺錢了。
林頌不意外這兩人認識,要是不認識,之前周其均也不會知道那束玫瑰花。
但她現在急著去跟梁真他們聚會,還沒開口。
姜自恆就明白了,他略帶歉意:「周律師,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時間再好好聊。」
周其均站在原地,眼見著載著林頌的車子從他面前駛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