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想離婚了,不是因為我,我賣船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在為離婚做準備,他找人註冊了一個海外公司,把船廠股份低價賣給海外公司,他老婆不太清楚他名下資產和企船廠情況,他怎麼說都行,反正就說資金有缺口,賠錢,不想被套住,就賣給海外公司。」
「為了轉移資產?」
「是啊。」梁真不在乎,「那時他挖我去他新公司,承諾給我乾股,讓我幫他做事,我們簽了合同,一開始的確只是合作的,我不可能因為他用不光明的手段針對他老婆,就放棄這個機會。」
她也沒想到會有後續的發展。
威士忌順著喉嚨咽下,如同火舌滾過,臉頰跟食道是同樣火辣的刺痛。
「他轉移了資產,新公司的資金讓我管,他也沒做絕,說是不會虧待他的孩子媽,一次性給了現金結算,只不過他老婆不會管理公司,他不能讓公司死在他手上。」
「你信嗎?」林頌一滴酒都沒喝。
「我信不信有什麼重要的。」梁真還是笑,「要不是後面他前妻發瘋,一直盯我稍,跟蹤我,威脅我,我還真的不會跟老闆有什麼。」
「然後,你就被報復了嗎?」
「他不想暴露轉移資產的事,只能選擇犧牲我,讓我忍一忍,躲一躲,等他的事情解決後,我才可以重新出現。」
所以才有了梁真聯繫林頌的事。
但明顯現在事情還沒解決。
林頌也不想說什麼安慰或者讓她放棄的話,只是笑道:「看來你還要繼續在福興待下去,放心,我不會趕你走的。」
手上的冰袋又懟到梁真的臉上,這一次,她的動作變得輕柔,帶了心疼。
這一巴掌好狠。
梁真好像有點難受,眼睛往上看了看,放下酒杯。
「頌頌,我知道你大學瞧不起我。」
「停,我沒有,是你先來噁心我的,而且,那時候你要讓我怎麼在剛認識的舍友面前,說我家裡船廠也不是我的,我媽死了,我爺爺死了,我也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我慘死了?說好一起去報名社團,你偷偷報名,總覺得我會嘲笑你,最好等你被最好的社團錄取了,再風輕雲淡地在我面前裝是吧。」
梁真被戳中痛處:「你都知道。」
「是啊,我還知道你一心想贏過我,偷偷報名了好多考試,玩信息差,怕我也知道,也去考,等下考過你,你就難過了,你考好了,就要回宿舍耀武揚威。」
時隔多年,現在的梁真也不是當年那個假裝樂觀開朗,不肯承認自己不被家裡偏愛,又敏感自卑多疑的女大學生了。
她想起大一就覺得諷刺:「到了大城市好學校,我好恨同學們都那麼幸福,你是我在新生群里加的第一個人,還是舍友,從各方面都讓我嫉妒。我申請的貧困助學金,學費也是走的貸款,你學得比我輕鬆,你對我越親密,我就越討厭你。」
她看向林頌,問:「你知道我最討厭你是什麼時候?」
林頌不太確定:「是我跟你說協會的人在背後嘲笑你倒貼嗎?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