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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紙、工程、器械,內行人只要一看,一談,就知道有沒有水分,對方並沒有懷疑過林頌這一行人的專業水平。
林頌多少會點義大利語,再在翻譯的幫助下,介紹了百年造船、破產危機、再造遊艇。
林頌喝咖啡的時候,想起了梁真,她做什麼都厲害,考了法語、義大利語的B2證書,為了跟客戶拉近關係,去學習了酒、咖啡、足球文化。
這一次,梁真沒來。
年前她提出了辭職,林頌有一種懸掛許久的刀終於落下的感覺。
林頌之前跟她溝通過乾股,她那時就拒絕了。
梁真說:「頌頌,我也要去忙我的事了。」
但林頌怎麼也沒想到,梁真也註冊了個遊艇製造公司,廖總不缺錢,已經尋找好了項目用地,完成了地面物評估。
林頌出發熱那亞前,還是去找了梁真,梁真就在等她,說:「這就是我的選擇。」
「你沒告訴我,你和廖總領證了。」
「為什麼要告訴你呢,這是我的事。」
「是你的事,但你知道我跟廖總談合作,你在福興工作,你……」
梁真不想說這些,輕輕動了動唇:「頌頌,那時候我也在迷茫。」
林頌沉默不語,梁真看過她的計劃書。
梁真說:「你想得出來,別人也想得出來,發展的路徑就這些,你要是覺得我偷了你的想法,你的關係,投標……算了,隨便你怎麼想,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絕交。」
林頌覺得胃疼,像是生吞了一把石子:「是,梁真,市場很大,我想做遊艇,也有別人想做,從福興離開的人很多,市場很大,可不該是你……」
梁真只說:「就該是我,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和你不同了嗎,我就是這樣,只利用我想用的,我只想賺錢,你就盯著你辦公室的船模,牆上的全國船廠地圖、家族榮譽和各種參觀的合影,而我,動力從那輛自行車到包到房。」
林頌不想聽了,轉身就走,
梁真卻從後面喊她:「你是不是跟他們一樣瞧不起我?情感生活亂七八糟,你跟你男朋友是不是在背後……」
「沒有。」林頌氣笑,「跟你講了多少次,我不會跟任何異性評判我的朋友,我們連自己的感情都才理清,吃飽了撐著罵朋友嗎,反倒是你,是不是跟廖總一起講我壞話了?不然你怎麼會這麼想!」
「沒有,他只說我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人。」
梁真說出口,只覺譏諷,她等著林頌諷刺的回擊。
比如罵她愚蠢、下賤,相信這種黑心肝的男人說的這種話,遲早會摔跤倒霉,他的前妻就是她的下場。
可林頌回過頭,胸口淺淺起伏,盯著她的眼睛說:「那我也說,你也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人,那你會回來我身邊嗎?梁真。」
梁真怔住。
「我一直記得,大一你拖著行李箱,笑著走進宿舍,給了我一個擁抱,你是第二個來宿舍的,幫我一起鋪床,我們一起去超市買東西,準備軍訓,軍訓的時候我們一起夜裡站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