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吃飯有點干,有湯嗎?」
紀珩呼出一口煙,眯眼看著對面吃得嘴唇油亮亮的女人,氣得想笑。舒建軍家的丫頭這他媽什麼毛病,要飯還嫌餿?!
「哦,想起來了,我買了涼茶。正好,羊肉上火,涼茶敗火。」
說著言抒從袋子裡翻出兩罐涼茶,「給你一個。」
紀珩沒拒絕,接過來,儘量順著她,吃完好趕緊走。
熹微的陽光里,紀珩抱胸靠牆,一動不動,他甚至能看見她臉上細軟的絨毛。屋子安靜極了,只有輕輕咀嚼的聲音。偏偏言抒吃飯很慢,細嚼慢咽的,紀珩一點也不覺得這畫面唯美,反而一點點耗著他的耐心。
「其實,你記得我,對吧?」
言抒咽下嘴裡的食物,她打從開始吃飯起,就在想怎麼開口。此時放下勺子,抬眼,很鄭重地問紀珩。
紀珩沒做聲,在言抒看來,算是默認了。
「那是我同事,看我生病,給我送飯來的。我沒帶男人回家。」
紀珩掀了掀眼皮,欠身,把菸頭摁滅在桌子上的菸灰缸里,「快吃。」
這是聽進去了?言抒沒再多說,依言又吃了幾口。
「我吃好了。」
一盤子抓飯,言抒吃掉了小半——雖然美味,但還沒失去理智,這裡面又是肉又是碳水,油糖混合物,必是體重的勁敵。
她指了指剩下的大半盤抓飯,「我帶回家,我可捨不得浪費。」說完端起盤子,利落地到玄關換了鞋,還沒忘了提上裝泡麵的袋子。
臨走,她回過神,在明媚的陽光里,笑得甜美可人,「謝謝你,紀珩。」
說完閃身而出,利落關門。
當然,也順走了他唯一的盤子。
「操!」紀珩狠狠咒罵了一聲,食慾全無,乾脆上床睡覺。
翌日,言抒和陳小鷗約好,下了節目去電視台隔壁新開的一家魚火鍋。田歌出外景了,說要晚一點,讓她倆先吃,自己隨後就到。
陳小鷗最近的心情差到家了,沾火就著。本來想,至少出了電視台的大院再開始吐槽,但看見言抒,嘴就閉不上了。
「我饞魚火鍋好久了,早就想約你!結果這段時間天天被齊導拉著跟欄目,走腳本,去食堂吃個飯都來不及,天天都是現場盒飯!勒城電視台是就剩我一個活著的導播了嗎!憑什麼別的導播兩個人輪流盯一個欄目,還有休息日,我一個人盯三個!」陳小鷗最近太累了,每天起早貪黑,整個人在崩潰邊緣,越說越激動,都破了音了。
言抒想起方綸說的,果然,「忙的忙死,閒的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