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頭找到舒建軍,作為紀珩的直屬領導,他去做紀珩的思想工作再合適不過。舒建軍說挺好個孩子,扔到那邊就完了,這個思想工作你們誰能做誰做,我反正是做不了。消息傳到隋保全耳朵里,隋保全直接急眼了,在廠辦會門外堵領導,說紀珩是個頂好的苗子,扔給勒城,絕對是大錯特錯。隋保全直脾氣,說話不中聽,當時鬧得挺不愉快,差點兒挨警告,最後還是紀珩找到廠領導,直接在領導辦公室就簽了調職意向書。
簽完字,廠長問他為什麼同意去勒城。紀珩說,沒為什麼,服從命令是天職。
「既然想好了,那就好好干,那邊的發電廠建起來了,第一個把你召回來。」廠長信誓旦旦。
舒建軍和隋保全經常會收到勒城的特產,玫瑰饢、巴哈力、風乾馬腸子之類的,還有紀珩寫的信。這是紀珩在部隊養成的習慣,部隊使用手機受限,戰士們都習慣給家裡寫信。紀珩的信中,多是匯報自己在那邊的工作、讓舒建軍和隋保全保重身體,偶爾也會提到隋螢和言抒,囑咐她倆好好學習。隋螢每次被提到,都跑來言抒家,在言抒的床上抱著信,興奮得烙餅一樣滾來滾去。
隋螢要高考了,隋保全看得緊。這幅少女懷春的模樣,讓她爹看到,非得打折她腿。
建發電站,都是在野外,信號極差。隋螢嘗試給紀珩打電話,要麼打不通,要麼接通了時斷時續聽不清在說些什麼。她便給紀珩發簡訊,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問勒城是不是遍地漂亮姑娘之類的。紀珩揀關鍵的回,十條能回一條,內容也都是告訴她好好學習,高考順利。
可隋螢的高考,卻考得無比失意。
放榜了,隋螢的成績別說重點了,勉強夠個三本。
舒建軍陪隋保全在屋外客廳抽了一宿的煙,隋保全本來想再供隋螢復讀一年,隋螢不同意,說大好的青春不應該浪費在復讀里;隋保全提議去三本念個幼師,畢竟隋螢形象氣質都不錯,算是個加分項。但隋螢也不同意,說她有自己的打算,只是需要時間來規劃。
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三天,不吃不喝哪兒也不去,期間言抒去敲門也沒開,只說想自己呆一會。
等到隋螢出來的時候,隋家卻爆發了史無前例的戰爭。
「老子說不行就是不行!」隋保全胳膊揚得老高,就要落在隋螢俏麗的小臉上。到底下不了狠心,胸膛里一團火沒出發泄,揮手打飛了桌上的花瓶。
花瓶摔得粉碎,伴隨著撕裂的聲音,隋螢卻依舊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隋保全氣得在屋裡來回踱步,「一個女孩子,你有臉說出這種話,像個什麼樣子!」
「去勒城怎麼了,我也是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不偷不搶的,有什麼丟人的!」
「有什麼丟人的?你真當你爹老糊塗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瞎了心非要去勒城?!從前我怎麼沒看出來那小子還有這個心思呢,我他媽瞎了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