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紀珩一貫冷眉冷眼的,言抒再傻也看得出自己的到來並不受歡迎。
「那個……盤子還給你,你做的抓飯很好吃,謝謝。」
那天從棉紡織廠回去,言抒就後悔了。雖然她暫時還摸不清紀珩的立場,但好歹人家一而再再而三地給自己解圍,隋螢的事情也還不明晰,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應該那樣質問他。
紀珩接過盤子。
言抒站著沒動,對面的人冷硬得跟冰山似的,一時間下面的話不知道如何開口。
「還有事?」
「那天……」言抒囁嚅著,「那天是我情緒太激動了,對不起。」
「不用。」
……
不知是言抒自己心虛,還是紀珩的氣場太過冷峻,言抒不自覺地頭往下低。眼神瞟到另一隻手裡捏著的信封。好懸把這個事兒忘了!在這冷到冰點的氣氛里,簡直是棵救命稻草!
「這個還給你」,言抒把信封舉到紀珩眼皮底下,「那天人太多,我不好當面和白羽推推拉拉的。」
「他給你的車馬費?」
「嗯」
紀珩垂眸掃了一眼,「鴻應的錢,不拿白不拿。」
這句話聽起來就像在炫耀「我們鴻應有的是錢」。言抒皺了皺眉,他現在已經完全認同自己是鴻應的人了嗎?
「我不要」,言抒把信封又往紀珩跟前抬了抬,也沒客氣:「鴻應的錢來路不明的,我不敢拿。」
紀珩表面無波,「來路不明的錢,更不應該給我了」,說完手臂輕輕一帶,大門完全敞開。
「應該給警察。」
紀珩能若無其事地開門,蔣錚已經很震驚了,沒想到還能被擺到檯面上來公然介紹。
「把門帶上。」
紀珩說完已經自顧自地走進屋裡,叉著腿,大剌剌重新再椅子上坐下。
而言抒的震驚程度,絕不亞於蔣錚。她只當紀珩家裡有客人,誰能想到酒吧看場子的混子,和警察坐在家裡吃吃喝喝?
言抒騰不出腦子分辨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是真警察還是紀珩耍她的,只想丟下信封快走。
「那個……有一筆錢我不能收,我上交給……警察。」
快走幾步,把信封擱在了蔣錚面前的桌子上。
蔣錚條件反射一般,「騰」地站起來。
「不是,那個,我不是……為人民服務!」
他想抽自己一嘴巴——這說的都是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