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了,我們老爺們喝茶,愛喝燙嘴的,女士哪能喝這個。我給你拿瓶礦泉水,你稍等啊。」
言抒沒攔著,她馬上就要繃不住了。這個樣子,蔣錚在也確實不合適。
蔣錚出去了,辦公室里終於只剩下言抒一個人了。
言抒放下水杯,像有管道連著一般,喝進去的那口水,瞬間蓄上了眼睛。
這段時間,他三番幾次給自己解圍、默許自己去他家蹭飯,心裡早就煩得要死了吧。她早該想到的,他一貫淡漠清冷的一個人,平白無故能對誰縱容?也就只有看在舒建軍的情分上。
虧她還不要臉地覺得,他對她,之所以有那麼一點點的縱容和袒護,是因為至少有些以前的情分在。現在看來,十一年前那場交情,算個屁的情分?充其量是她不知廉恥的單戀,關人家紀珩什麼事。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是餛飩店老闆娘、不是鈴姐、不是趙錢孫李,也不會是她言抒——他對她的那點縱容和袒護,是出於不想再次發生隋螢的悲劇,是出於要維繫和舒建軍的情分,是出於責任和良知,那麼多複雜的情感,卻唯獨沒有哪怕一絲絲喜歡。
或者愛。
第30章 看著挺靈的
到達駱駝溝前的最後一個服務區,紀珩此時正把座椅放倒,躺著假寐。鈴姐下車上廁所去了,他能有片刻的清閒自在,挺好。
按照紀珩的意思,直接就一路開到駱駝溝了,到了再休息。但鈴姐非說坐車太累,昨晚兩個人臨時找了個高速口的小旅店,又髒又破,條件也差。洗澡時一會有熱水一會沒熱水的,紀珩隨便抹了一把,勉強洗了洗,便躺在床上休息。
在車上的時候鈴姐大概和他說了說,棉紡織廠剛成立,人手也比較緊缺,崔紅英和駱駝溝這邊的公安打過招呼,如果有失足婦女願意,可以介紹她們來棉紡織廠工作。紀珩和鈴姐這趟來,就是專門和公安對接的。崔紅英關係網的複雜程度出乎紀珩的意料,像駱駝溝這條線,至少紀珩在鴻應的這八九年,崔紅英從沒透露過。
也許真的像蔣錚說的,必須得去一趟南邊,從源頭摸起,才能有所收穫。不然總是被牽著鼻子走。
有清晰的敲門聲,紀珩抬腕看了看表,一點半。肯定不會是旅店的人,這家旅店,站走廊上喊破嗓子也喊不來一個服務員,有事必須去前台,有沒有人還得碰運氣。
不用問了,就是鈴姐。
門外的人又敲了兩下,紀珩下床開了門。本以為鈴姐至少會找個藉口——房間燈壞了、沒熱水了、或者乾脆說自己怕黑。誰知一開門,鈴姐披著大衣,裡面直接是一件齊逼豹紋短裙,胸口差點開到了肚臍眼,下身是一條黑絲,大腿處還有撕破的痕跡。
眼前春光乍泄,紀珩卻波瀾不驚。
「有事?」
「現在沒事,但想跟你辦事。」
穿成這樣,也沒什麼可遮掩的了。鈴姐舔舔嘴唇,索性直接到底。
有的男人喜歡嫩的,有的男人喜歡含蓄裝羞的,但直覺告訴鈴姐,紀珩這種渾身硬如烙鐵的,喜歡的就是直來直去、有個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