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兒啊珩哥?」孫曉強打著哈欠接了電話。他和紀珩也不見外,言下之意,要是沒啥著急的事,就等他睡醒再說。
「邊境線那邊,有熟的人麼?」
歪日,看來是真有事兒,孫曉強一骨碌爬起來,「你說吧哥。」
「具體什麼位置不知道,但肯定是出城往西那條路,找一部手機。」
「你手機丟了啊哥?」媽的還有人敢偷紀珩手機嗎?孫曉強納悶。
「不是我的。」紀珩說完,稍微回憶了下,報了個型號。
「行,啥顏色?」
「白色。」
「行我這就去辦啊哥,找到了給你打電話。」
掛斷了電話,紀珩又撥出兩通電話。在電話里交待得很仔細。
言抒發著燒,他不敢走遠,更不敢徹底離開去辦事。但面對言抒那對清澈見底的眼睛,紀珩心裡又說不出的慌。
心裡悶,打開車窗透透氣,低頭點了根煙。
青煙裊裊升起,紀珩習慣性地眯了眼。煙很快飄到窗外,散去。可心底的慌亂,卻沒有減輕。
他憑什麼?
他有並不光彩的過去,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情。
甚至還有殘疾。
他替崔紅英賣命,這麼多年,在他身上,好人和壞人的邊界早已模糊。更嚴重些,可能已經烙上了斑斑劣跡。
他活得沒有方向,沒有奔頭,更沒有欲望。如果不是為了查清隋螢那件事的真相,這樣的自己,甚至無異於一具行屍走肉。
蔣錚第一次把言抒的背景信息帶給他,那天早上回來,他特意沒睡覺,守著時間去看了《早安勒城》。主播台前的言抒,親切端莊,落落大方,但卻不會給人感覺很拘謹,播出來的新聞也字正腔圓,擲地有聲。和印象中那個有些內向、羞怯的少女,完全不同。
眼前又浮現出言抒姣好甜美,唇紅齒白的笑臉——你就該站在清晨的朝陽里,向著光的方向,馥郁蓬勃,意氣風發。
而不是被我拖向命運的深淵,在無邊無際的黑夜裡沉淪。
第35章 哪個女人這麼大本事
不算寬敞的空間裡到處瀰漫著酒味、煙味、香水味,還有人群呼出的二氧化碳,混合在在一起,實在不是很美妙。
低俗的音樂震耳欲聾,夾雜著叫罵,袒胸露乳的女侍者走來走去,一邊哄著客人,一邊藉機推銷酒水。人群被酒精刺激了神經,大腦突突地跳,壓根不會在意這點不好問的味道。
黃毛翹著二郎腿,坐在卡座里,正在玩手機。酒吧看場子有個好處,每天都能開一個專門的卡座,方便隨時盯著場子。黃毛利用這點「福利」,沒少帶女人來,裝自己在道兒上混得不錯,常年包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