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抒皺了皺眉頭,又看了一下號碼,確定自己沒撥錯。
「請問是您打電話嗎?」
「怎麼還是個羊缸子維語,女人的意思。!」烏爾津這一驚非同小可,忍不住脫口而出。珩哥千叮嚀萬囑咐讓他照顧好的人,是個女人?!
珩哥有女人?
「對……對不起」,烏爾津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是珩哥,珩哥給我了你,不是,您的電話,讓我接送您出行。」
想到紀珩臨走前送自己去電視台,言抒明白了。他所在的圈子太複雜,怕再次連累了言抒,他過意不去,於是專門安排了人接送她。
「不用了,謝謝你。」言抒說完,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烏爾津,還沉浸在「紀珩有女人」的震驚中,愣愣地看著屏幕,就這麼結束了?
不過,想到剛才言抒在電話里的聲音,烏爾津不禁暗暗稱讚——嘖,這個尊貴的客人,語言確實優美得很。
餐廳是言抒選的,田歌說上午有集中配音,可能要忙到二點多才能出來。言抒選了家杭幫菜,點好了菜等她來。
這家店菜品的口味和盈州菜差不多,田歌也在盈州上的大學,接受起來應該也沒問題。
快三點了,田歌才來。只換了衣服,妝發都還沒來得及拆,頂著個顱頂極高的「主播頭」,行色匆匆地趕來了。
看到她的裝扮,說一點失落都沒有,是假的。言抒鹹魚歸鹹魚,只是不想捲入到那些永無止境的職場鬥爭中,但對於新聞主播這個行業,她是真心熱愛的。如今坐了「冷板凳」,心裡落寞,也是必然的。
「看著就像那麼回事,怎麼樣,還適應嗎?」言抒展演一笑,儘量想把氛圍烘托得輕鬆一些,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不應該影響朋友之間的感情。
「言抒,我其實壓力挺大的。你也知道,畢業了我一天新聞主播都沒做過,在學校里學的東西,感覺都還給老師了。」田歌微微皺著眉頭。
這麼一說,確實,好像幾天沒見,田歌真的消瘦了。
和陳小鷗不同,田歌是言抒的「親學妹」,兩人都是播音主持專業的。但田歌聲音條件和外形條件都一般,即便是來了沒什麼名氣的勒城電視台,也沒有機會坐上演播台,一直做外景出鏡記者。但畢竟經過專業的訓練,水平和功底還是在的。
「別太緊張,慢慢適應就好了。」言抒給田歌夾菜,安慰她,可田歌卻遲遲不動筷。
「言抒。」她欲言又止,像做錯了是一樣,聲音很低。
「嗯。」
田歌抿了下嘴唇,下了很大決定似的,「抱歉啊言抒,真的不是我有意要搶你的位置,也不知道怎麼就成了今天這樣了……」
「我知道」,言抒怕田歌難堪,趕緊打斷了她,「來龍去脈我都知道,放心,我知道這和你沒關係,一點都不怪你。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要不然一年後我回盈州了,說不準到時候這個欄目落到誰手裡了。現在就交給你,你好好幹著,能一直把欄目攥在手裡。」
聽到言抒說不怪他,田歌激動得兩眼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