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菁靠在車門上,懶懶散散的,從姿勢到語氣,都透著股不可一世。
怎麼哪兒都有她,言抒看見就頭疼。
「我還真是高估了你了。我當你和陳小鷗兩個臭皮匠,能拍到多珍貴的素材呢,原來也不過是普通人家的吃吃喝喝,充數罷了。」
言抒疲於應對,「您那麼獨到的挖掘素材的眼光,就別浪費在我身上了。祝您的取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一經播出,大獲成功!」言抒一口氣說完,不想和邵菁多廢話一句,拉著紀珩就要走。
「明天就是肉孜節了,當初可是你和導演信誓旦旦地保證,這個選題要出一期專題的,可別掉了鏈子。」
翌日,幾個人起了個大早,只開了一輛車,開出去八九公里,在一家小破旅行社門口停下了。
旅行社的牌匾被擠在「菸酒糖茶」和「汽車美容」中間,牌匾後的鐵架子泛著鏽黃,而牌匾上的圖文,被太陽日復一日地灼烤,掉色得不成樣子了,只能依稀看出上面寫著「伊游旅行社」的字樣。
鐵拉門勾勒出一個窄小的門頭,四個人擠進去,空間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地板嘎吱響,破頭爛尾,前台上七七八八散著幾張宣傳頁,印刷拙劣,有些地方甚至重影、對不上版。後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姐,及肩的頭髮燙成規律的波浪卷,遠看像抻開的鋼絲刷。
大姐正悠閒地嗑著瓜子,看到紀珩他們進來,一口瓜子皮吐在地上,張嘴攬客。
「幾位看看落地團啊?」
「嗯,體驗肉孜節的。」紀珩淡淡地說。
大姐往紀珩身後掃了一眼,「四個人?」
「嗯。」
「明天早晨發團,當天回來,能吃飯能參觀,一人98。」
紀珩撿起手邊的宣傳頁隨意掃了眼,「有沒有一會就能出發的?」
「一會就出發?你想包團啊?四個人包,反正也行,就是貴點,合下來一個人158,條件都一樣。」
紀珩掏出錢包,點了八張,遞到大姐眼前。
「一共八百,不坐你的車,省下的油錢和剩下的錢,雇你當一天導遊。」
大姐笑紀珩不懂行,「不是,弟弟,我們有導遊,我幹不了那個,我得在這兒看店面。」
「哪還有你幹不了的活,是吧,楊月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