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小鷗這條朋友圈的時候,田歌剛從酒店出來,在街邊等計程車。
半個小時前,就在這家酒店,她把自己委身給了郭以群,忍受他難聞的酒氣,在自己身上粗重的喘氣。每動一下,身上松垮的肉就跟著顫悠一下,像一坨肥油。
郭以群並不留她過夜,完事了直言要她回去,說自己睡眠不好,不習慣旁人在場。即便進了初夏,勒城夜晚的風還是有些涼的。這樣也好,站在街邊,眼淚滾燙著流出來,還沒到嘴邊,已經冰涼了。
坐在出粗車上,她不想太失態,既然這條路是自己選的,那就沒資格傷懷。於是劃開手機,刷朋友圈分散注意力,就是這個時候,看到了這張照片。
自己不稀犧牲肉體換來的職位,言抒不爭不搶、輕輕鬆鬆就可以得到;不僅如此,還有護她愛她、真心待她的男人……田歌坐在計程車后座上,情緒崩潰,嚎啕大哭。
言抒是被同樣下了直播的方綸拽出休息室的。
「跟她置氣犯得上嗎,台里現在都沒人搭理她,你何必呢。」
言抒被拉到了樓下的咖啡廳,方綸遞給她一杯拿鐵,握在手裡還溫熱,但言抒現心裡一團火,只想灌一杯冰水。
「方綸你知道的,我一直拿她當朋友……」
「言抒。」
方綸從來都很溫柔紳士,但剛剛,卻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
「田歌有一點說得沒錯,你本來也只是在勒城一年。盈州,早晚都要回去的不是嗎?為什麼只是日期提前了,你卻牴觸成這樣?」
言抒垂眸不答。
「勒城,你也不過才來了半年吧,有什麼那麼值得你放不下的事……或是人嗎?」
方綸的大眼睛直直看向言抒,向來清澈的眼神,此時卻有些複雜。他害怕聽到她的答案,卻又有一絲絲期待。
「言抒,我自認家庭條件和專業能力……都還不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和你一起回盈州,找個主持人的工作應該不難,就算找不到,也可以做點生意……」
「方綸。」這次換言抒打斷他了。她輕喚他,猶豫了再三,還是開了口。
「就是上次你在我家樓下,見到的那個人。」
方綸咬著下唇,任命似的點點頭,「猜到了。」
接著又抬頭問了一句,「他願意和你回盈州嗎?」
「我不知道。」言抒如實答。她確實沒問過紀珩,心裡更是沒把握。畢竟隋螢的事情,崔紅英的事情……很多事情,都還沒有結果。
方綸輕笑。
「言抒,你傻透了。」
把言抒送到電視台,紀珩和蔣錚通了電話,約定好這幾天先不要聯繫。鴻應那邊,怕是有些棘手的事情等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