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過頭,環顧這個只住了半年的房子。雖然當時租下來的時候也沒打算長住,頂多就是一年,但現在馬上就要離開,還真有點捨不得。
房子太小了,一眼就能望到頭。餐桌上還摞著在紀珩那蹭飯順便蹭回來的碗和盤子。言抒只顧著往回拿,卻不還給人家,搞得現在,摞了老高。
蹭飯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紀珩還偏偏總是一大早從酒吧回來的時候做飯。那個時間,正好是言抒下了新聞回來,如果還沒吃早飯,就跟雙腳不聽使喚似的,順著滿走廊的香味,一定會忍不住去敲紀珩的門。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紀珩家裡就只有一個盤子,一雙筷子。她經常直接端著盤子走,後來想想,委實有些過意不去。但她慢慢發現,紀珩也添了新的餐具,不僅如此,家裡還買了個沙發,有了坐著的地方,餐桌旁也加了椅子。
腦袋轉了個方向,往窗外看去,外面天已經黑透了。就是在這個窗台上,她因為喝醉了酒想念媽媽,哭得淚流滿臉,紀珩用吻烘乾了她的眼淚。
後來在哈丹的篝火旁,她也嘗過他嘴唇的溫度。有些涼,卻軟,輪廓也很溫和,和他渾身上下硬邦邦的肌肉一點都不同。
剛剛方綸問,他願意和你回盈州嗎?
其實,盈州也沒有什麼非回去不可的理由——職場上她一貫忍讓,退得不能再退;至於家裡,父親一門心思找老來伴,她的勸告一句也聽不進去……如果他想,她願意一直留在勒城。
言抒被自己大膽的想法嚇到了,望著頭頂上的吊燈,瞪大了眼睛,眼睛甚至都有些刺痛。
但內心的聲音卻無比真實。
如果他想,她願意留在他身邊。
紀珩帶著烏爾津走出茶樓,還能聽到白羽在二樓氣急敗壞地罵人,連摔了好幾個茶杯。
茶樓不在市中心,白羽又清了場子,此時自然沒有客人。紀珩往路邊掃了一眼,路邊沒有停車位,卻停了一溜的車,全部門窗緊閉,但仔細看,裡面都坐滿了人。『
「告訴兄弟們,熬了一晚了,都散了吧,回家。」
烏爾津怕紀珩和白羽起衝突,叫了手下的人都在樓下等著,一有動靜,隨時上樓。
烏爾津眼神示意了一下,路邊的車紛紛降了車窗和紀珩示意,接著開走了。
「那咱們去哪兒啊,哥?」
正說著,手機進來一條微信,紀珩點開,冷峻的眉眼立刻溫柔了許多。
「辦完事回來找我,我有話和你說。」
短短几個字,好像觸及了他堅硬的內心裡唯一柔軟的一隅。想來也是混蛋,親都親過了,他卻還沒對她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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