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紀珩不是能打嗎?他今天就要在這茶樓,要了紀珩的命!
白羽喊的話,紀珩自然也聽見了,二十來個人如果還帶了傢伙,自己縱然有三頭六臂,也是決計打不過的。其中有幾個白羽的人,已經殺紅了眼,得了指令,立馬從腰間掏出大大小小的懷刀或匕首,紀珩就這麼一個分神的功夫,手臂上就被劃了兩個血口子。
他咬牙咒罵了聲,瞅准一個空檔,縱身一跳,從二樓躍至一樓,接著往門口跑去。
到了門口,卻有人急急忙忙地推門而入,險些與紀珩撞了個滿懷。
紀珩認出是烏爾津,來不及多說,攥著胳膊就把人往外扯。
「回來幹什麼!」紀珩沖烏爾津大喊,拽著人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白羽的人很快就追了出來,距離他們不過幾個車身的距離。
「曉萌,安頓好了,強哥的人,馬上到,但我不能,扔下你不管啊哥……」烏爾津哪見過這陣仗,被紀珩強拉硬拽地跟著玩命地跑,一邊說一邊喘著粗氣。
黑暗裡,視線受影響,但紀珩就想利用這一點。來的時候他留意過,茶樓旁邊是一個正在施工的工地,外面都用板材圍了起來,可以讓烏爾津先隱蔽。
烏爾津老想跑到他後面,紀珩奮力把人往前拉。「一會到前面的工地……」,他話還沒說完,馬路上一聲聲急剎車的聲音,停了七八輛車。孫曉強第一個衝下來,後面跟了一幫人,「操你媽的白羽,老子他媽捅了你!」
紀珩心下一送,可幾乎是同時,他感覺到左後方的烏爾津身子顫了一下,同時傳來的,還有一聲悶哼,以及什麼東西捅穿衣料和皮肉的聲音。
紀珩迅速把人扶住,手裡的重量陡然變沉,拖拽著他,烏爾津腳下踉蹌,最終撲倒在地上。
地下迅速淤起一灘濃稠的血,即便天再黑,紀珩也看得見。
他強迫自己冷靜,顫抖著扶起烏爾津的身子,看著精瘦的人,身子卻是沉得出奇。手觸到背上,滑膩膩的,飛過來的刀,刀刃已經全部沒進身體了。紀珩慌忙按住傷口,可那血還是爭先恐後地,不斷從指縫間滲出。
月光慘白,打在烏爾津臉上,一張臉沒有一絲血色。年輕的俊臉擠出一個苦笑:「……對不起啊,哥,拖你,後腿了……」
「別說話,上醫院。」紀珩極力讓自己保持著鎮定,抱起烏爾津,踉踉蹌蹌往孫曉強停在路邊的車走去。手裡的身子不斷往下墜,連同紀珩的心一起,好像要掉進無底的深淵。
烏爾津被紀珩抱著,努力睜了睜眼,今晚的月光怎麼那麼刺眼,刺得他好睏。烏爾津索性閉了眼,嘴裡發出一聲呢喃。
「哥,今晚,挺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