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國家級交響樂團,中國愛樂樂團的演奏家們,即便是彩排,也都穿著禮服。面前的呂嘉銘,黑西裝白襯衣,喉結下方的領結周周正正,仿佛下一秒就能上台正式演出。
「我可是一開始就知道是你,」言抒笑著,「老同學。」
言抒和呂嘉銘,是藝考班的同學。當年參加藝考的孩子,都在藝考班補習,上午練專業,下午學文化課。言抒考播音主持,呂嘉銘考小提琴表演,專業不同,只有文化課的時候是在一起上課。
當年,言抒考上了盈州大學播音主持專業,呂嘉銘考上了南方音樂學院小提琴表演專業,這在他們藝考班,都是數一數二的成績,很多年後,這兩人還被用作招生宣傳。後來聽說呂嘉銘早早就去國外進修了,前兩天拿到樂隊成員宣傳冊,言抒才確定真的是他。
「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一會彩排完有安排嗎?一起吃個飯?」看得出呂嘉銘很興奮,興致勃勃地邀請,完全不扭捏。
正好,言抒這個門外漢有挺多問題要請教,正愁答疑解惑無門。
「你好久沒回來了吧,我請客,帶你去重溫一下家鄉菜!」
言抒帶呂嘉銘去的是一家老字號盈州菜飯館。店面不大,勝在口味絕佳。招牌菜都是盈州菜的代表,但是家裡又不方便做出來的那種。呂嘉銘大呼親切,說如果不是考慮禮服合身的問題,還能再吃一碗米飯。
言抒自然也問了很多自己疑惑的問題,還有演出的時候一些需要注意的禮節,都被呂嘉銘一一解答了。
「好久沒吃過這麼痛快的一頓飯了。老外吃的那些東西,看著好看,到底咱們還是中國胃,吃不慣」,呂嘉銘感嘆,「你呢?這些年一直在盈州嗎?」
言抒的笑容在臉上短暫凝了一下。
在勒城生活過半年,算嗎?
「對,一直在盈州。」
「真羨慕」,呂嘉銘點點頭。「我本來也做好了準備一直在國外的,你也知道,畢竟那邊的藝術氛圍更好一些。但實在是太想家了,家裡人催著我快點成家,在那邊我也找不著女朋友,乾脆一咬牙,就回來了。」
找不到女朋友?言抒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呂嘉銘,眉眼俊朗,身材修長,可能和這麼多年從事小提琴表演有關,全身上下從裡到外都透著貴氣,活脫脫一個翩翩貴公子,何來找不著女朋友這一說?
言抒嗤笑,表示不相信。
「不怪你,我家裡人也不相信,覺得我就是貪戀自由」,呂嘉銘撇撇嘴,「不管你信不信,這是真的。國外華人本來就少,碰上志同道合的,更少。」
「誰規定必須找華人啊?俄羅斯那麼多美女,個高腿長的,你這語言也沒有障礙,多好的機會啊。」
「俄羅斯美女再多,關我什麼事,也不是我喜歡的」,呂嘉平快速瞟了眼言抒,「嗨,反正都回來了,還糾結什麼俄羅斯美女。你呢?有男朋友嗎?」
言抒呼吸一窒。
條件反射想到了那個男人。精短利落的頭髮,深邃眉眼,鼻子像堵牆一樣,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但胸膛溫暖,肩膀寬厚,她總在上面鼻涕眼淚一起抹。她耍賴皮,男人兩道濃眉擰在一起,沉著臉不說話,最後卻總能如了她的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