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们要打起来,吵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两个鸣金收兵,准备走人。
靳夜临走时,忽而开口,说了两个字:“天真。”
天真。
的确,我是天真。
我一直傻呼呼地相信张雪不会对我绝情,我爸爸病死的时候,我以为她会照顾我的,她答应爸爸会好好照顾我的……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我,我会拿着水果刀去威胁自己的亲生母亲,我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我亲眼目睹张雪跟奸-夫霍齐出轨进了医院,是爸爸告诉我,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力。我花了好久,才走出阴影。
爸爸和妈妈之间没有感情,所以他们和平离婚。
叶子和靳夜离开后,病房里剩下我一个人。靳夜说的话,让我心乱如麻,脑子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眼神空洞无神地注视着天花板。
不知道在该想些什么,脑子里空白一片,就这样干瞪眼,我瞪了不知道有多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我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好,容易做噩梦。此番听了靳夜的话,我又做了一个离奇的噩梦。
地点仍旧是高二那年,我被全校同学孤立,噩梦是断断续续的。
一会儿出现在寝室,我打好的热水,还没有用就会消失。被子床单上面莫名其妙会多出很多脚印,晾在阳台的衣服出现在垃圾筒里……
一会儿又转回到教室,我的位置会出现恶心的垃圾,弥漫一股臭烘烘的味道,被撕烂的书本上面会出现骂人的话,出现的最多的字眼是贱人、SAO货,从学校里滚出去!
这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事件,我深深地记得那种无力绝望的心情,
即便在梦里,我也恐惧得瑟瑟发抖。
很快,我看见了沈思安,他不像以往那般是以救赎的‘天神’般出现,而是以恶魔姿态。他朝我微笑,我吓得失声尖叫,双脚不受控制地想要跑。
无论我往哪里跑,沈思安都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眼前。
不断地惊吓,让我神经终于崩溃,瘫倒在地上,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膝,把脑袋埋在膝盖里。
“微微,丁曦微,看看我,我是沈思安,我是来救你的。”
我手臂用力地抱紧自己,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是梦,不是真的,都是假的。不要听,不要想,醒过来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