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风有些凉,吹拂起她散落在腰上的长卷发,我心神微动,忍不住用手抓住她的头发。
很柔软的头发,从掌心、指尖滑过,痒痒的,即便她的头发烫成了卷发,也很顺滑,我抓了一把头发,没几秒,就滑出去一大半,我呼吸微窒,强烈地想要把它握紧。
再握紧点,不然它会从手里掉出去……
然后她就喊疼了。
放开?一放开她就跑,这会儿再跑,就追不到人了。
我今晚有点不对劲,想要把她带走。
她刚才的背影莫名触动到我的某条神经,孤身一人在深夜行走,倔强地挺直脊背,不会低头。就像那次大冬天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大街上发传单,看一眼就忘不掉了。
她气呼呼的模样比以前漂亮多了,小女生该有的活力朝气都有了,不像在盛世遇见的打骂都只会假笑的奉承讨好。
我平常不爱吃外面的垃圾食品,但今天闻到路边的烧烤香,忽然想拉她去尝一尝。以捡到她的身份证为由,强行把她拖了走,并且假兮兮地威胁她一顿,她怕死,不敢不从。
我去挑选东西,她腮帮子鼓鼓的,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她在咬牙切齿,细眉不停地挑动,眼睛都快喷出火了,却仍然抿紧唇,坐在位置上不动。
我给她选了一瓶牛奶,她连谢谢都不说。等老板娘把三大盘烧烤送上来,她立刻就傻眼了。
哈哈,笑死了。
一看就是在心疼钱,气得脸色都变了!
老板娘估计也是见到她好玩,刻意逗了她两句。她立刻接着老板娘的话,骂我混蛋。
我哪里混蛋了?没把她身份证随手扔进垃圾桶,大半夜追着跑了几公里,让她请吃顿饭怎么了?
我抬腿悄悄地踹了她一脚,她敢怒不敢言,憋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女人的确是越宠越有种,叶清荷就是个活例子。拿的一手好牌,她过成了那德性,不就是仗着有人宠她。
丁曦微表情严肃,不肯吃,就瞪着我看。我故意在她面前吃得很香,想要用食物来诱-她,这家烧烤店的烤串味道还行,但她似乎是真生气了,我点的烧烤,她一样都没动,那么香的孜然味,她像是鼻子堵住了般,丝毫不受影响。
我有点后悔点那么多了,吃了一盘就吃不下了。她挺乖的,一直坐在位置上等我吃完,似乎是打定主意我不吃完,她就不走了。
她见我没吃完,又开始吼我浪费,有点像张柏芝演的河东狮吼。
我早就问好了价钱,剩下的全给她打包,按着二百五挑的。她一付钱,听到二百五这数字,眼睛都抽了,也看出来是我故意的,骂了我一句幼稚。
我没生气,反倒觉得挺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