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压力是无法避免的,它源于梁净内心的冲突,矛盾永远存在,则压力无可逃脱。现存的冲突之一就是:真实的情感态度与现实情境的冲突,其结果是情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而倍受压制。
梁净不喜欢她的住所,无论是她现在居住的地方,还是她以前住的地方,总给她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她不可以。
小不忍,则乱大谋。
最令人痛苦的地方就是痛苦的根源,梁净如果想要找回自己,那么她必须从痛苦中出发,找到问题的根源,解决问题,唯有这样她才能摆脱绝望,接纳“那个自己”。
所以无论多么痛苦,她都必须得承受着,直至发现“自己”的线索,一旦找到通向“那个自己”的线索,那么问题就有可能解决了,自己也就有希望走出绝望了。
天黑了。
去给弟弟开家长会的父母带着弟弟回来了,一家人准备吃晚饭。当梁净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梁母看到梁净面色苍白、嘴唇干燥无血色,而且这么热的天儿穿着件长袖,然后从她幽黑的房间里出来,梁母着实被吓了一跳,随即破口大骂:“你个死孩子!没声没息的,在家里也不开灯!这天儿还穿长袖我看你脑子都闷坏了是不?”
弟弟,梁信,比梁净小两岁,与梁净同校同级不同班,看到梁净被骂,正在嘿嘿偷笑。
从我到这个家里,你也只会骂我了。
梁净默默地想着,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然后就去拿碗装饭了。
梁净确实认为应该把一半的情感留给外界,但那是需要看对象的,有些东西,仅靠理智是无法掌控的……
“哎呀,喂,还好今天你没去学校!”吃饭间,梁信突然说道:“今天家长会上你们班主任当着那么多学生和家长的面点你的名公报批评了,说你给别人写情书,还让人家给举报了,幸亏没有多少人知道你是我姐,爸妈也没去参加你们班的家长会,不然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光啦!”
显然,梁净和脸面相比,脸面要有价值得多。
不过这么一说梁净倒是想起来了,高中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不过,写情书的不是梁净,而是梁净的高中好友,孔从珊。梁净不过是代递情书的,替罪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