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窦建德拨开前面的树枝,看着不远处的营寨,有些懊恼的摇摇头。天色,已经亮了,还是没有来得及。
他的胸膛急速的起伏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变得更冷静一些。不管怎样,已经来到了这里,懊恼或是惧怕都无济于事。可是,该怎么办呢?
窦建德凝目,借着树枝的掩护向远处的大营看去。很安静,那里,一丝生气也无,似乎都在沉睡。而大营的四周,居然没有修建必要的防御工事,甚至,没有巡逻的士兵。大营里,每隔了二十余丈,就有一个很是简易的哨楼,可是上面……窦建德仔细的看着,哨楼上的士兵睡的正香,而有的哨楼上居然没有人。
是,我的疑兵之计成功了么?窦建德暗暗的想着。
或许吧。
如果我是薛世雄,手下有着至少三万的精兵,而且知道要剿灭的那股盗匪只有一千余人,而这帮盗匪已经在首领的带领下,准备转移财宝和家人,去易守难攻的豆子航一带,继续做他的山贼。那么,是我的话,我也不会设防的,毕竟敌人,人数太少,一千多人,能做什么?在三万能征善战的大军的逼压之下,也只能束手就擒而已!
所以薛世雄的这个临时营地,没有按照正规的大营来建造,因为只是一个晚上,薛世雄就要拔营南下,而敌人,是不可能来的!
可是窦建德还是来了。可是来了又能怎样?天色已经亮了。如果,是趁夜偷袭,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是非常有可能冲进敌人营寨的,薛世雄的三万兵马又能怎样?在夜里,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有多少敌人来袭!只要一个冲锋,将敌人打蒙,炸营的官军只能夺路而逃,一溃千里,从而取得大胜!
可是,这只能是种幻想罢了。窦建德带着兄弟们,纵使是一人双马,连夜赶路,不曾休息片刻,却还是来迟了!
现在,天已经亮了,他们距离薛世雄的营寨还有两三里的样子,窦建德躲在树林中,心中五味杂陈。纵使现在冲了过去,也是无济于事!虽说这段距离颇为平坦,也只有两三里的样子,可是冲过去,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而这点时间,急促的马蹄声就足以将放哨的士兵吵醒,从而唤醒睡着的士兵,那么自己的突袭就失去了效用!而且,那些哨兵,真的,都睡着了吗?
他窦建德不能将这关系他的生命,关系他的霸业的一役,寄托在这种很渺茫的希望里。
窦建德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双眼通红的看着薛世雄的大营。难道,上天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