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宫中的太监,年约四十余岁,乃是王世充的心腹。王世充兵变当日,颇得此人帮助,否则元文都怎会没有钥匙打开大门。
他看见王世充阴沉的脸,心中不由一沉,忙跪在地上,道:“郑国公饶命啊!”谁都知道,如今虽然坐在皇位上的还是皇泰帝杨侗,可是大权已经被眼前的这位掌握,在洛阳,他才是真正的皇帝!
王世充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一挥手,道:“你先下去罢!”
太监愣了一愣,随即如释负重的站起身来,慌忙走了出去。
段达眯着双眼,道:“郑国公,赵王不肯奉召而来,这等违抗圣旨的大罪,该杀!”
“哼。”王世充斜睨了段达一眼,该杀?说的倒是好听,那赵王占据了河北的大部分,算上各郡的士兵,总兵力应该不下十万,他肩负大隋的兴亡,岂会傻乎乎的来洛阳让你杀?他矫诏圣旨,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罢了。
“赵王只说河北群盗未定,要为国解忧,却是只能赏,不能罚啊!”王世充悠悠的道。
王玄应却是皱起眉头,道:“爹,赵王不肯奉召而来,为何还要赏他?”
“糊涂!”王世充冷笑,站起身来,道:“赵王在河北经营好几年,听说颇有声色,百姓对他颇为爱戴。”踱了几步,将杯中的烈酒一干而尽,身子逐渐暖和了起来。王世充缓缓的道:“那赵王短短几年,在河北造出这般声势,如今谁都知道,他河北是大隋的最后希望。”这几个人,都是他的心腹,他自然也不必瞒着。
捕捉到了什么似地,段达的眼前一亮,他笑了笑,道:“郑国公剿灭各地反贼,功劳不小。正所谓,天下有德者而居之,依卑职看,郑国公可等大宝,他日必能领袖群雄,一统天下。”
王玄应听了,脸上露出喜色,道:“爹,陈国公说的有理,依我看,爹你……”
“住嘴!”王世充忽地大喝一声,截断了王玄应的话,他虽然有此野心,可是对河北的那位却有着忌惮,如果,他废除了皇泰帝,自立为帝,那么肯定会惹来河北军得敌视,在这个时候,他并不想与河北开战,这样只会让关中的李唐得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