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事?”另一个汉子将脸凑了过来,他是固安本地人,长的倒也粗壮,使得一口好刀。
“前些日子,经过咱县的那个王信,运送粮草的时候,被人劫了,据说是河北的隋军,粮草全被被烧,还死了一百多号人。薛将军大怒,将王信重责了五十军棍,这才消了气。”怀戎人说着,他在固安县已经定居很多年了,可是话语之间,仍带着浓重的怀戎地方口音。
“啊,我也听说了。”固安县的那个小子道,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道:“王信那个泼皮,平素欺男霸女,这次吃了军棍,也算为民除害了,打得好!”
昌平的那个小子道:“我还以为是啥大事,原来就是这档子屁事啊,依我看,那小子就是自找。就是害苦了我们了!”那倒是,自从出了那事,薛万淑亲自押解粮草,已经向南开拔,同时令固安、安次、雍奴各县,小心提防,以免隋军前来偷袭,所以,这夜里巡逻的士兵也加派了,不是苦了兄弟们么?
“就是,将军真是杞人忧天!”怀戎人说着,又喝了一口酒,续道:“王信那厮,泼皮一个,哪有什么本事。隋军如今正和总管大人在河间打仗,哪敢深入涿郡?依我看,不过是几个土贼罢了,王信怕受到惩罚,所以才说是隋军。”
“高老三,你这是高见啊!”昌平人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几个人哈哈大笑,随后又谈起那家小媳妇长的如何,还有城中的花街柳巷又来了几个不错的妞儿,那日要前去试试云云,自不再提。
三更时分。
正是人比较困乏的时间之一。
此时,月儿偷偷的露出了半个头,固安县城下,几个身影晃动着,借着夜色,快速的向东城门奔来,随后几个人搭起人梯,小心的过了护城河,居然没有发出声响。然后,那几人靠紧了城墙,侧耳倾听,城墙上一片安静。
“咕,咕!”有人学起了鸟叫,收到了回应之后。城墙上,有人吊下一根绳索,城下的一个人,扯了撤绳索,很是牢固,他点点头,抓着绳索,手足并用,爬了上去,随后,底下的人也跟着爬了上去。
“怎么样?”有人低声问。
“看来他们已经睡着了!”从城墙上缒下绳索的那人回答。白日里,他装着卖柴的山民,混进了城中,就是先摸清楚情况,然后在夜里接应人手,准备夺取固安县。
“好,兄弟们,随我去打开城门!”为首的一个人低喝,在白日混进城中的那人的带领下,向东城门摸了下去。
耳边,是固安县士卒的呼噜声,七八人轻手轻脚的准备下城墙。
“咣当!”忽然,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不知道是谁碰倒了谁的兵刃之类的器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