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昏暗,她摇晃着站了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只觉得喉咙,一片火辣辣的疼痛。那些亲兵,都跑到哪里去了?还有,夫君呢?人在哪里?
“来人!”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一瞬间,她有些不敢置信,她试着轻声嘟囔了几声,这才发现那个嘶哑的声音是自己发出的。
大门,忽然打开了,一名士兵走了进来,看见李采玉的模样,冷冷的道:“你醒了?”
一时间,残阳最后的光线让她有些睁不开眼,这个时候,她的身心已经到了最疲惫的时候了,闭上眼,当她终于适应了这股光线的时候,她的心,咯噔一下,突然间,她明白了她的处境了。
这名士卒,身上的铠甲,显然与唐军不同,更与定杨军不同。想不到,居然做了隋军的俘虏,父皇,女儿有愧啊,没有能够攻下苇泽关,为大唐守住这个重要的关口,阻止隋军的西进!
想到这里,李采玉突然想到了适才脑海中闪现的一幕幕,原来,那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啊,都是真实的!夫君,你已经离开我了?她的眼中不由流出泪水。
“你醒了?”声音冷冷的,那名士卒说着,面无表情。然后取出火石将桐油灯点燃,屋内顿时亮了起来,照在李采玉的一张俏脸之上,挂着几滴泪水。
“我要见杨浩。”李采玉捂着胸口,艰难的道。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柔荑,将脸上的泪水擦净。
“大胆,陛下之名岂容你直呼?”那名士兵冷哼一声,随即走出门外,吩咐道:“你们可要小心看守,我就这去禀告陛下。”早些时候,他就得到杨浩的命名,若是李采玉醒来,就要去通知陛下。
“是。”余下的几名士兵应声,然后其中一名士兵将门关上。旋即,天际的最后一抹阳光被挡在了门外。
李采玉伸手,抓过水壶,然后取过杯子,将杯子倒满,猛地一口灌下。水很冰凉,也很甘甜。李采玉咕咚咕咚一连喝了几杯,这才感到嗓子好了一些。
翻身坐在床上,几滴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虽然有如男子一般,有着金戈铁马的向往,胸中也有韬略。可是骨子里,她终究是一个女人啊,一个脆弱,有着感情的女人!柴绍的死,让她伤心欲绝,更有一种内疚感。当初,若不是自己请求上前线,就不会来到河东;不来到河东,就不会遇见隋军;不遇见隋军,夫君又怎么会死?
这一切,终究还是自己造成的啊!
脚步声,忽然响起,李采玉忙擦干了泪水,然后看着那人走了进来。此时的他,并没有穿着戎装,而是很平常一身装束,如果不是认识他的话,恐怕就会将他当成了一般的百姓了,当然,杨浩身上所穿的,自然是极为名贵的蜀锦制成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