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那是金戈之声,年轻的士卒有些惊讶,他有些不太确信,他的目光急速在四周划过,还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疑惑的神情写满在他的面容之上,下一瞬间,这个表情永远的定格。
一道白光从他的脖颈处闪过,随后是耳边是急促的脚步声,年轻的士卒试图回头,可是他已经发现,在这一瞬间,他的视线之中,出现了至少十几个移动的白线,而队长已经斜斜的倒在了一边。
在收拾了郑军的斥候之后,程知节冷冷的将横刀插回刀鞘。
郑军实在可恶,虽然他与单雄信相交尚可,可是他想不到,单雄信已经变得这般的凶残。冤句一带,河流纵横交错,若不是黄昏时分,隋军的樵汲(砍柴挑水等,后勤兵)发现河中的血水,还有一两具死尸,恐怕隋军就要失去郑军的消息了。
通过斥候的暗中探查,李靖掌握了单雄信的信息,同时,因为村中百姓的惨剧,让李靖生出了擒杀单雄信的想法,此贼不诛,天理难容。
天色虽然阴暗,造成了行军不便,可是有利有弊,也利于隋军的行动,加之隋军士卒良好的身体素质,这一战,一定可以取得胜利。
一切在单雄信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程知节带着的士兵并不多,所有的隋军士卒额头上,绑着一条白色的丝巾,那是黑夜之中,识别敌我的标志。
是在梦中吗?单雄信感到自己,放佛,置身在砖窑之中,犹如当年,他在村中看人烧砖,窑火旺盛,猛烈的舔在砖窑之上。
大叫一声,单雄信醒了过来,睁开眼,眼眶之中,满满的,全是红色一片,隐隐的有一种灼烧感,让单雄信忍不住的闭目,伸出手掌,揉了揉眼睛,这才再度睁开了眼睛!
视觉,并没有欺骗他,木屋已经被点着,火势旺盛,隐隐的,金戈之声传来,让单雄信恍如梦中,可是身上灼热的感觉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梦!
原来,这一切并不是梦啊,不是梦!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对此毫无所知?不知不觉,单雄信已经浑身湿透,宛如落入河水之中!可是身上的汗水,带着淡淡的味道,刺激着他的鼻孔。身上,也隐隐的有一种痛感。
单雄信猛地站起身来,使劲的摇摇头,因为酒精而麻醉的大脑在生死关头,变得清晰起来。
整个屋子已经被大火吞噬,木质的墙壁,还有粗大的圆木筑造的房梁在火中尽情的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很是让人心惊。不过,让单雄信稍感幸运的是,他所休息的地方,还没有被大火波及,然而,大火延伸至此,却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单雄信必须要赶快做出应变,在火势蔓延以前,逃出这个即将被烧毁的木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