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兄,我这几年,随着父亲在外走了不少地方,有的地方战乱,总有人被烧死,这种味道,我闻到过。”卢照夕说着,算是为孔祥解惑。
“那么,卢兄如今,你该怎么办?”孔祥下意识问着。
“狗贼朱粲!”卢照夕咬牙切齿,眼中泪水再度滑落,随手抓起放在案几上的酒盅,握在了手中。他虽然出身世家,可是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只见在他的愤怒之下,酒盅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一声轻喝,酒盅已然碎成了数片,锋利的缺口划伤了他的手掌,可是他浑然未觉,显然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在卢照夕说着的时候,门外,一个女子在几名丫鬟的扶持下,紧紧的听着,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她听到夫君亲口承认,想来定然是不假了。自从孩子出生,他对这个孩子极为疼爱,断无诅咒宝儿的可能。
“那卢兄接下来该怎样做?”孔祥站起身来,眼中闪现着愤怒的火焰。孔家世代书香,尤其是孔颖达对经学非常的擅长,在文帝、明帝时期就展露峥嵘。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这种罪行,比叛国的大罪还要可恶!以前他只是听说,可是究竟没有见过,如今见到了,怎教他不愤怒。
卢照夕沉吟,大仇是要报的,可是,他就算是召集了府中的家丁,也不过一百多人,对战朱粲,也无疑是杯水车薪,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就算是孔祥肯帮助他,也是于事无补。
“卢兄,我孔祥虽然不才,但是心中尚有正义,似朱粲这等恶徒,早就该死了!我愿举兵响应卢兄,为中原百姓铲除此恶贼!”孔祥看见卢照夕沉默,还道他是不肯相信自己,是以不肯说话,因此首先表态。如果是投效隋军的话,他还有一些顾虑,毕竟孔颖达还在洛阳城,可是斩杀朱粲,只是为民除害,是义举。
“只是,孔兄能有多少人?”卢照夕缓缓的问道。
“金镛城守军虽然不多,可是多是我的心腹,至少有五百人可用!”孔祥沉吟着,说出了心中估计的数字。
“五百。”卢照夕皱眉,还是太少啊!
就在卢照夕沉吟之际,脚步声缓缓的响起,一个女子在几名丫鬟的扶持下走了进来。
卢照夕脸上带着关心、怜爱、伤心的表情,问道:“夫人,你醒了?”
那女子脸上的泪痕未干,却是决然的道:“夫君,听闻那恶贼前来,正是为了抵御隋军,依妾身之见,不如引隋军进城,便可报此大仇了!”
卢照夕闻言,不由沉吟。
而孔祥却是微微的变色,这个女子,心思沉稳,所作所为更为决断,引隋军进城,不失为一个好计,可是他就要背上一个叛国的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