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汉子说着,就是刷刷几刀,逼退了两名郑兵,又喊着,“小黑子,快放鞭炮!”
这一带,有着不多的树林,然后是山丘居多,这是邙山的余脉。本来用烽火,是最好的,不过这个时候,郑军来的太突然,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用鞭炮却是最好。作为前哨看守的隋兵,人人的手中,均有此物,同时,还人人备有火石。
那小黑子本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被虬髯大汉惊醒,赶紧摸出了鞭炮,可是他遍寻了身上,居然没有发现火石,应该是忘了,谁知道是扔在什么地方了?见鬼,真是见鬼!这个时代,还没有烟草,如果有烟草,说不定小黑子的身上,就一定会带着火石。
不过一切没有如果,没有带火石,就意味着无法将消息传达出去。小黑子一时大急,汗珠大颗大颗的滴下,转瞬就湿了衣衫。
就在他寻找火石的时候,哨楼上的袍泽就只剩下了虬髯大汉,其他的兄弟,已经战死,毕竟郑兵人多,隋军虽勇,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又是突然袭击,措不及防。不过几刀,就被砍死,鲜血与碎肉齐飞,吼声金戈声响彻哨楼。
“虬髯哥,我没有火石!”小黑子急的大叫,声音之中带着无助,还是太年轻了,经验不足。
虬髯大汉顿时郁郁,他的身上虽然有火石,可是却无法腾出手去,郑兵的攻势很是猛烈,招架都很困难,那里还有余力取出火石?
“你快走,这里我来挡住!”虬髯大汉说着,不过看他的样子,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小黑子瞧了一眼哨楼下,很高,顿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他明白,再继续呆在这里,只能是死。当然,投降不是不可以,不过他心有牵挂,是不能。
回头瞧了一眼,虬髯大汉已经是被砍中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可是他很是强悍的一声不吭,冷冷的举起了手中的兵刃,对准那人就是一刀。那人的兵刃深深地切入虬髯大汉的肩胛,一时间不能拔回,面对虬髯大汉迅猛的一刀,只能是一声惨叫,头颅滚向一旁,脖腔处,鲜血顿时喷洒了出来,又如高压水枪,射的到处都是。
不过虬髯大汉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虽然他的勇猛让郑军士兵有些畏惧,可是毕竟他只是一个人。郑军士兵一名伍长一声轻喝,顿时几名手持长矛的郑兵大喝上前,手中的长矛密集如林,深深地扎进了虬髯大汉的身躯。
那些郑兵似乎怕他不曾死透,几人将长矛挑起,虬髯大汉的身子就穿透在长矛之上,被高高的举起,发出身体的撕裂声,血如泉涌,顿时喷洒的那几名郑军满脸都是。
虬髯大汉猛地发出了一声大汉,这是他生命之中的最后一声,有如雷鸣:“快走!”说着,兵刃又是向着一名郑兵砍去。只是,他的手臂,才挥动到半空,就无力的垂下,显然是,死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