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浩知道他还有下文,于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陛下,微臣在乡间种地之时,将近秋收的日子,为了防止麻雀等鸟类吃食,就会扎上稻草人,用来吓唬麻雀,使它误以为田间有人,不敢下来寻食!”凌敬却是话锋一转,谈起了他昔日在乡间的事情。
虽然凌敬还没有说完,可是杨浩却是眉眼之间,露出了喜色,说着:“凌爱卿,你可是想要扎制草人,欺瞒郑军的弩箭?”
凌敬一愣,却是回答道:“陛下英明!”
杨浩想了一想,觉得这个计策不错,此时天已经黑了,扎制草人,郑军定然不能瞧出真假。不觉哈哈一笑,道:“凌爱卿,此计神妙,古有诸葛孔明草船借箭,今有凌爱卿草人骗弩!”
凌敬闻言,又是一愣,汗颜道:“陛下,诸葛武侯乃是名相,微臣才疏学浅,岂可比肩?”话说着,脸上却是带着淡淡的疑惑,他博览群书,却是不知道这诸葛孔明什么时候草船借箭?
杨浩听到他回答,也是一愣,随即想到这话却有不妥之处。那演义之中,多有虚幻,虽然诸葛武侯却是人才,可是这草船借箭,的确是假。击败曹操,却是东吴周瑜之功,也不知道美周郎若是看了演义,知道老罗将他写的如此不堪,恐怕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寻到老罗的祖先,将其斩杀了,以免其后人毁他名节。不过,美周郎能找到老罗的祖宗么?
这种思绪一闪而过,杨浩却是说着:“即刻下令,三军扎制草人。”顿了一顿,又叫过亲兵,吩咐着,让他们赶往徐世勣、田瓒处,依此计而行。
隋军暂时退却,让太子王玄应心中松了一口气,此时天色已晚,按照他的猜想,隋军应该不会攻城了,于是就吩咐着士兵严加防备,自己准备回转皇宫,瞧一瞧父亲的伤势。毕竟,他才是洛阳的主心骨啊!
就在他离开不久之后,张志瞧着北门外的隋军,很是咬牙切齿。他是陈国公的女婿,说起来段达对他不薄,因此他十分的感恩。当他听说岳父战死,他的心中充满了悲愤。可是,他虽然想要报仇,可是却只能是无能为力,如今的情况,他自然是十分清楚的,陛下出动了数万大军,尚且在青阳宫大败,现在就凭洛阳城中的一万新兵,还能主动出击吗?
虽然知道事不可为,可是在张志的心中,还是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大部分的士兵,趁着隋军停止攻击的时候,或坐或卧,恢复着体力,只有少部分的士兵,在不停地巡视着,查看隋军的动向。张志缓缓的脚步,在城墙上移动着,目光不时的在士兵的脸上瞧着。
城墙上,已经点起了火把,借着火势,也只能看到一百步之内的情况,再远一些,就看的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张志相信,就算是光线黯淡,只要威力巨大的连弩一拉开,将弩箭射出,就能将隋军士兵像糖葫芦一样的串起来。
就在张志想着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声的喊着:“隋军,隋军又杀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