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相反的是,李靖部却取得了进展。虽然王弘烈使用了抛石机将易燃之物抛到火势之中,加大了火势。但是与杨浩攻取洛阳城一般,李靖使用了土攻,既然只是用水无法将大火熄灭,那么使用土,先将遍撒在襄阳城门一带的油汁掩盖,火势就会变小。
在广阔的护城河之上,隋军的战舰排成数排,将装着泥土的麻袋抛出,不仅击伤了郑军将士,还逐渐将城门口一带逐渐掩埋了起来。麻袋被烧毁,里面的泥土就流了出来。隋军装在麻袋中的泥土,多是湿润的泥土,极大限度的使得火势不再蔓延,并且逐渐变小。
“兄弟们,杀!”当火势不再逼人,阚陵一声大喝,主动出击。这个时候冲杀,正是良机。王弘烈面对射程更远的投石机显然毫无办法,一时之间,想不出对策。而这个时候,火势变小,就能冲进去,只要数百士兵冲进去,就能打乱王弘烈的阵型。
“夺夺夺!”阚陵瞧见郑军的箭羽射来,举起盾牌就挡。这个距离很近,顿时就有箭羽刺穿了木盾,露出了锋利的箭簇,很是触目惊心。因为是攻城,隋军使用的,多是木盾,因为木盾较轻,而铁盾、铜盾虽然防护力较好,可是太小就不能护住身子,太大,又太重,因此攻城,木盾反而是最好的。
扔掉了手中木盾,阚陵提着陌刃,就向前冲去,他的亲兵赶紧守护在他的四周,挡着暗箭。
“嗖嗖嗖!”郑军的弓箭手迅速的拉动着弓弦,不停的放箭。阚陵身边有几名亲兵中箭倒在地上。这几名亲兵,有的是为了救主帅而死。
阚陵大怒,丝毫不管在身边呼啸的弓箭,大步的上前,遇见一将,似乎想要来阻止,当即大喝一声,双手举起陌刃,就是一刀。阚陵打仗,全靠勇武,这一刀,势大力沉,那人“咦”了一声,尚未作出反抗,就被一刀劈成了两截。
郑军士卒一时为阚陵的气势所夺,惊惧不敢上前。阚陵所带的士兵,有杜伏威的“上募”两千人,看见主将如此骁勇,顿时一声呐喊,纷纷向前冲杀。“上募”者,每有攻占,皆冲锋在前,若伤在其背,便杀之,以其退而被击。如此森严军法,这“上募”虽只有两千,关键时刻,却足挡精兵五千。
因此,纵使是郑军箭矢如雨,“上募”所经之处,就是人头滚动,鲜血横飞,可以说是所向披靡。就是王弘烈的心腹,黄岐想要带兵来战,却被阚陵数刀劈死。
王弘烈站在远处,瞧见阚陵勇猛无匹,顿时心中大惊,远方飘扬的旗帜,使得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就是江淮军的左将军,阚陵,而他所带的士兵,是江淮军的精锐,“上募”。
“大王,隋军已经攻进来,锐不可当,不如撤出襄阳城,再做他图。”当即就有人说着,声音之中,带着些微的颤抖。“上募”太猛,攻必向前,面对郑军的箭雨,根本毫无惧色。两强相遇,自然是勇者胜,其实这个“勇”,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气势。
往往是某一方气势被夺,士气堕落,就会溃败。张飞立在那当阳桥上一喝,夏侯杰就肝胆俱裂而死,曹操一见夏侯杰被吓死,于是就领兵逃走,数十万大军,说起来就被张飞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