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涏命令偏将陈当率领士兵登上独松岭的高处,依据地势来观察李子通的行动,同时,在树林中,白日广竖旌旗,晚上则是点亮火把,绑在树上。这一招,就与当年淝水之战中,晋军使用的办法差不多。因为离得较远,李子通并不能洞察虚实,还以为杜伏威的大军很多,于是就草木皆兵起来,不敢出战,并立即下令烧毁营寨,不战而退,准备依据余杭坚固的城池防守。
那王雄涏何许人也,当即率领大军追击,双方在余杭城下,一场大战,李子通败退,只余下一万多残兵败将,困守余杭城。
可是这个时候,怎么守?虽然余杭是沈法兴的老巢,粮食不少,可是毕竟李子通占领余杭不久,可谓人心未附,在余杭城中军民均是惶恐的情况下,又能守到什么时候?就是老谋深算的毛文深也只能是深深的叹息。这余杭,是守不住了啊!
“陛下,不如投降了吧!”毛文深沉吟着,就说道。
“投降,万万不可!”李子通当即拒绝。他并不是不怕死,只是杜伏威和他仇深似海,若是投降,就算不是凌迟,恐怕也会受尽凌辱。让他受这种欺辱,还不如战死沙场。
似乎看穿了李子通的心思,毛文深说道:“陛下无需担忧,虽是投降,但绝对性命无碍,或许还可以报的一世富贵!”
“哦?毛爱卿说说看?”李子通听了,心中虽然犹豫,但却有了投降的心思。毕竟死,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选择的一条路。
“陛下。”毛文深轻轻咳嗽了一声,就分析着,说道:“杜伏威虽然与陛下有仇,但一来那是陈年往事,二来如今的杜伏威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江淮军的主人。”
“嗯!”李子通听着,眉头微微的皱着,心中却是沉思着毛文深的话。毛文深说的没有错,以前杜伏威掌管着江淮军,以两人之间的仇恨,这杜伏威一定是恨不得将自己斩杀,方才解恨。但是如今,江淮军的军政虽然还是杜伏威,但杜伏威已经投降了隋帝,而李子通不管怎样,也算是雄霸一方的枭雄,就算是被杀,也不是由杜伏威来做决定。
只是,隋帝会怎么想?会不会杀了自己?因此,李子通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陛下,你瞧杨公卿、宋金刚之辈,虽然一度与隋帝作对,但投降之后,都得到了重用,如今镇守马邑、雁门等边陲重镇,足见隋帝有容人之心。”毛文深说着,就进一步准备打消李子通的顾虑。
毛文深之所以这么积极,其实说穿了无非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当初他在李子通招贤纳士的时候跟随,无非是因为出身寒门,这才选择投效了渔民出身的李子通。要知道,毛文深虽然出身寒门,但毕竟是书生,放在现在就是知识分子,那里会看得起渔民出身的大老粗李子通?
只不过是因为此时是乱世,李子通虽然是大老粗,但是为人豪爽,又有武力,在民变军中,算是一个不错的人,从不乱杀,因此受到百姓的爱戴,是个有些潜力的民变军头子,毛文深这才投靠了李子通,想要博取功名。
在为李子通效力的时候,毛文深多有良计,因此李子通才在海陵屯兵三年,休养生息,终于攻克江都,成就大业。可是,兵败如山,谁又知道,丹阳一战,江淮军强悍无比,先败再胜然后又败,使得李子通不得不败走江都,并因缺粮而走保京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