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嘆口氣,她能有什麼辦法,自己不擅長安慰人,「你們這幾天躲著點他嘛。平白給自己惹氣。」
母親說:「我們也不想惹氣。」
林珩頭疼,捏了捏眉心鼻骨的位置。「你勸勸我爸。我吃兩口東西還要繼續上班,我讓小影晚上回去看看你們。」
「不用啊!讓小影回來幹嘛?又沒發生什麼事情的呀。上次你讓小影大老遠從省城趕回來,張明都走了。幸虧走了,我都怕小影看見他,要直接動手。」
「張明畢竟是個殺過人,坐過牢的人。你們倆躲遠一點。」
「哎,行,不說了,你好好吃飯啊!不要讓小影折騰回來。」
掛了電話,林珩心裡不安。張明出獄後給她家找麻煩不是一次兩次了。
林珩給夏影發了條信息:「張明又回羅鎮了。下午跟我爸發生了點不愉快。你一向最會哄我爸媽,你今天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幫我回去看看。」
林珩收起手機,扒拉兩口飯,又匆匆忙忙去科室值班了。
晚上九點多。羅鎮林業局職工生活區。
張明在小門市一直喝到快天黑,二兩裝的白酒,他一共喝了四瓶,零食吃了好幾包,也不結帳。
小門市就一個女孩子看店,是林業局職工的家屬,年紀不大,也不敢找他要錢。
張明滿身酒氣地回了家。
張明母親滿臉的不高興:「你怎麼還沒走?」
「我走去哪兒?這也是我家!」張明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換台,「有吃的嗎?」
「沒有!」
張明把遙控器「咣當」一聲扔到茶几上,站起來去廚房,還剩了半盤炒青菜。他拆開一袋一斤裝的掛麵,把整袋掛麵都扔到鍋里煮。
張明盯著整鍋白糊糊的麵條慪氣,關火撈麵條倒醬油、兩勺辣醬,還有那半盤剩菜都倒進掛麵里攪和。吃到一半吃不下去了,看著這一盆跟豬食似的麵條,越吃越生氣!
他把剩下的麵條直接扣進廚房水槽,鍋碗也扔在裡面。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張明昨天回到家裡,他母親就一直忍耐著,這會兒實在看不下去了,罵道:「你還好意思發脾氣?!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爸這些年在鎮子裡過的都是什麼日子?!我倆連早市都不敢去,自家地里長什麼吃什麼。好不容易這幾年左鄰右里的漸漸不提那件事了,你這又三不五時的回家。我跟你爸,要不是歲數太大,早就搬走了。我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兒子,真是丟人!」
張明也滿肚子邪火沒地兒撒氣,「現在覺得我丟人了?我當年做生意天天往家裡拿錢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嫌丟人?不論好歹,家裡現在存款分我一半,我再不回來煩你們!」
他也不想在這屋裡看母親臉色,可是出獄好幾個月了,一直找不到工作,對方查到他有案底就不用他。沒有收入,身無分文,只能在家忍著。
張明母親說:「給你一半?我們拿什麼養老?你還年輕能出去掙,我跟你爸爸都這個歲數了,跑不動走不動的,你怎麼好意思找我們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