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你周教授一杯啊。」
「多跟周教授走動走動,搞好關係。」
「你的畢業論文還不就是周教授一句話的事兒。」
周教授自己是以茶代酒。藥企、林珩和幾個助教可都是一杯杯白酒喝下肚。
周教授雖然沒喝酒,可行為上有些,怎麼說呢,放浪形骸這個形容有些重,可也算有損師道尊嚴。
林珩的酒量其實算得上還可以,當晚飯局才進行到一半,林珩就被灌得基本上已經聽不清看不清大家都在說什麼幹什麼了。之後又被灌了幾杯,她靠在椅子背上仰著頭,只能勉強控制自己不從椅子上溜下去。
時而覺得有一雙手在自己的大腿上遊走,甚至已經碰到了大腿根中間的位置。時而覺得有人在摸自己臉。
那雙手總是不經意地出現在她身體的各個部位。
林珩那時勉強有意識的大腦,告訴自己這不對勁。
一種動物自保的本能,讓林珩直接吐了出來。
周教授立刻躲開,可嘔吐物還是濺到他昂貴的西褲和皮鞋上。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敗興!」
周教授跟酒桌上另外兩個學生說:「不早了,學校要鎖大門了。你們兩個先送林珩回去吧。」
林珩想起了這些,不過周教授那些不雅舉動她不知道酒桌上那兩個同學看到沒有。更不敢告訴小影,也不知道周一要怎麼面對周教授。
可整整一周過去,周教授都沒私下裡找林珩,課上也是一如往常。
林珩慢慢放下心,也許是自己多想了。
不太體面的一間小賓館。
賓館在小路背巷。如果你想做一些不便被人知道的事情,這個地方幾乎是最好的選擇。
下午三點多,外面陽光還強,賓館房間狹窄簡陋。
房間窗簾緊閉,沒開燈。
老舊的空調嗡嗡作響。
賓館房間那張破舊又「吱嘎」作響的床上,躺著一個與之相配的男人。
這男人如果再瘦三十斤,年輕二十歲,勉強算有兩分英俊。
可歲月和脂肪奪走了一切,留給他的只剩這所大學裡的小小地位。他努力地抓緊時間享受著那小小權力帶來的好處。
現在他正閉著眼睛享受著身上年輕女人帶來的衝擊。
年輕女人終於可以翻身躺下,長出一口氣。說她年輕,也只是跟身旁的男人比起來。
女人起身去洗澡,簡單整理了一下頭髮和妝容,在衛生間門口穿衣服,問:「周教授,我那個項目?」
周教授坐在床邊把菸頭碾在床頭櫃的菸灰缸里,說:「放心吧,下個月就會宣布你是負責人,經費不是問題。」
女人收拾好自己,打開房間門走了。
男人放下心的躺下來,又點了一支煙。
周教授算得上這所醫科大學裡的風雲人物,學術上他不算是徒有其名,但也絕不是出類拔萃的人才。他的水準只能說和其他普通人不相上下,可是人緣極好,人脈很廣,在校園的影響力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