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站萬站長的孫子萬適剛進食堂,就看見食堂門口不遠處坐著一個陌生女人。這鎮子裡一年半載也見不到一個生面孔。
童凌不想讓林業局的人反感她,所以每次都穿便裝來,一身運動服像個遊客坐在食堂門口的位置吃飯。
萬適在檢查站值班,跟林業局其他職工的工作崗位不在一起。他中午基本上都回家吃午飯,所以還沒見過童凌。
萬適問旁邊吃飯的林業局職工:「門口那人誰啊?」
「你不知道嗎?省城的童警官。最近常來。」
「咱們職工食堂對外嗎?」萬適又問。
「對外啊。外人來三十五一份。」
「這麼貴?咱食堂大姐可真夠黑的。」萬適開著玩笑說。
「反正也沒有外人來吃。標個高價,顯得咱伙食好啊……」
萬適也笑,「咱們鎮這是又出什麼事兒啦?」
「還是張明那點事兒。」
「這都多久了,還沒破案?為什麼又找到咱們這來了?」
「誰知道了,說是案子跟林珩有關。」
萬適聽到這裡,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門口位子的童凌。他爺爺萬站長跟林爸是同事,他從小跟林珩關係就好。
林家父母慘死,張明第二天就被剖屍。他覺得挺好,惡人就該有那樣的下場。
在林業局食堂吃過午飯,童凌來到張明父母家。張父外出釣魚,張母在家。
張母說來說去還是十多年前的那些抱怨。
童凌問:「除了你剛才說的,林家還有什麼關係比較特別的鎮民嗎?」
張母說:「小林嘛,就是和萬站長來往多,檢查站和林業局說是一家子,但也有些獨立。小林是老實人悶悶的話不多,每天就是家、檢查站,兩點一線。小林媳婦是個熱心腸,又在衛生院藥房工作,所以跟大家都蠻熟的,也說不上來有誰比較特別。」
童凌問:「檢查站就只有林爸和萬站長兩個人?」
張母突然想起什麼,坐直身子說:「哦,對了,前些年,我們林業局因為有山民夜裡偷入保護區砍伐珍稀樹種,兩個伐樹的山民判了五年,林業局也因為這個事情撤換了局長。這事兒當時鬧得可大了,山民……」
童凌打斷她,「檢查站。」
「哦哦,檢查站。新局長到任後就要求檢查站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就是那時候來了一個老頭,負責值夜班。那老頭也挺悶的,怪怪的,帶著一個外孫女。後來保護區裝了紅外報警系統,就不用值班了。站長又給他找了個活,是給山上珍稀物種做標記,那老頭就每天帶著外孫女一起上山。」
「怎麼之前從沒聽人提起過,他不是林業局職工?」
「不是。他都退休了才來的檢查站。就是個臨時工。也不住生活區的單元樓,住在山坡沒人要的老屋。」
童凌覺得似乎找到了線頭,一個人,一個跟林家很熟的人,一個從沒有被羅鎮居民提到過的人,她繼續追問:「這老頭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