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犯」——夏影意識到,自己的角色變了。
她現在不是獵食者,她是獵物了。
她無力抗衡,只能儘可能偽裝自己,隱藏能力,以保全性命。
女警又朝護士站喊:「醫生!嫌疑犯醒了!」
醫生走到門口,不滿地嘟囔,「喊什麼?嚇到其他病患。什麼嫌疑犯?在我這都是病人!」
護士跟進來,量體溫。醫生檢查外傷,換藥……
半小時後,女警帶著武警隊長進來。
武警隊長讓女警守在門口,關了病房門,「夏影?」
夏影得讓自己聽起來只是誤入歧途的無知少女,她努力笑笑,「是,隊長。」
武警隊長看著她不太受控制的面部肌肉,也笑了,「隊長也是你能叫的?說說吧?」
夏影看看隊長,空著手,沒有筆紙,沒有錄音錄像設備,「閒聊?」
「那要看你說些什麼了。」
夏影說:「隊長,能幫我開一下窗戶嗎?太悶了。」
隊長起身,把窗戶打開。
夏影抬起頭聞了聞窗外吹進來的空氣,「我還在瑞麗?」
「你還在我們武警控制之中。」
「原來是武警。」夏影嘆口氣,不過更像是深呼吸,「我呢,就是你們知道的那種叛逆小孩,初中輟學,不務正業,誤入歧途,認識毒販。」
隊長說:「成語會的不少。」
夏影一笑,「國家教育得好啊!不過,我可沒替晴霏做事。我倆只是私人情感。罌粟地是我放火燒的。她去哪兒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製造意外殺了她的禽獸老公,接管了生意。還有她走之前讓馬仔打死了另外兩個手下。其他的我都不知情。」
「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了。」
夏影一臉輕鬆,「再說點你知道的,我這身傷,就是因為幫你的寶貝手下逃走導致的,怎麼也能算見義勇為吧?」
「你只是受傷。晴霏另外兩個手下可是被『處決』了。」
「隊長,這不是個問題。我怎麼回答?」
「晴霏為什麼沒殺你?」
「她可能以為把我自己扔在那個竹樓,我也活不成吧。」
「直接殺了你不是更保險?」
夏影盯著隊長,一個身材魁梧,目測身高在一米九上下。皮膚黝黑,高鼻樑深眼窩,年輕的時候應該很帥。只不過現在已經是微微有些發福,滿臉嚴肅,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了。
夏影說:「男人真是不解風情。我這麼好看,又跟她朝夕相處了一年,換了是你,你下得去手嗎?就算是警隊退役警犬,你也捨不得在它沒用的時候直接給它安樂死吧?」
「你怎麼能跟警犬比。」隊長的意思是,那些警犬都是立過功,常年在一線出生入死的功勳犬。
夏影卻說:「是啊,更何況,我比警犬可愛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