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想要替張明伸張什么正義。只是單純地遇到一個這樣的惡性案件而興奮不已。但是她可不敢對別人說,因為這理由聽起來實在是太變態了。
案發當時沒有組織什麼專案組,之後也沒有來自省廳的壓力。於是過去幾年了,警隊裡早已把這個卷宗束之高閣。
四個人一起來到附近一間茶樓,要了小包間。
知楠聽童凌簡單介紹了案情,說:「那林珩配合你們調查是理所應當的啊。」
這時,林珩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並不答話。
童凌說:「我們這幾天打了幾次電話給林法醫,她都沒有來刑警隊配合調查。我們今天才不得已找到林法醫住所,剛到下樓,就看見她下來了,然後看到你倆在說話,我們就沒有過去,然後……」
知楠尷尬地笑笑。
林珩面無表情地說:「父母慘死,我們姐妹倆不願舊事重提!」
童凌說:「這個我們能理解,能理解。所以拖了這麼長時間也沒找你們姐妹倆。不過林沄是警察,你是法醫,都是執法者,是不是也體諒一下我們的不易?」
林珩不說話,她知道童凌對她和林沄還這樣客氣,也正是因為彼此是同行。
知楠問:「林沄呢?也不來嗎?」
「林警官近期一直在中緬邊境聯合執法,暫時回不來。電話打了幾次,她說這個人小時候的暑假是來過家裡兩次,後來就沒有聯繫了。」
知楠心想,「中緬邊境?這麼巧,看來果然跟季絳空有關。」
林珩聽到這裡,不得不解釋說:「夏影的外公跟我父親是同事。小時候一起玩過,後來她跟著父親搬去了省城。她小學二三年級的時候,暑假來羅鎮給她外公掃墓,確實順道來過我們家兩次,再後來就沒有聯繫了。」
郝世斌說:「陳老師可不是這麼說的。」
「什麼陳老師?」林珩問。
童凌說:「夏影小學的班主任,陳茂。他說四年級夏影留級過一次,那年暑假夏影親口說暑假讓林家姐姐輔導她,她就一定能考過。」
林珩冷笑:「你也說了,她那年留級了。因為那個暑假她並沒有來。」
他們確實沒有證據,能證實林珩隱瞞或撒謊。
十幾年前的事情,別說那時候公共區域的監控還沒有普及。就算有,也不可能留下這麼久以前的資料。
知楠說:「你們自己找不到這個人嗎?就是這個叫夏影的人。」
童凌搖頭說:「奇怪就奇怪在這裡,她沒有跟以前任何同學有聯繫。因為戶籍沒有聯網,所以她在縣城還辦了一個身份證,叫何影。這兩個身份證到現在才三年,也還不需要換新。這兩個身份證號下,沒有違法記錄,自然也查不到更多信息。我們連中國移動、電信、聯通都去了,除了那個她幾年前不用的手機號,這兩個身份證號下,也沒有其他號碼。」
知楠說:「你有她身份證留檔照片嗎?」
「有。」郝世斌從自己隨身背的包里找出一張A4紙,「現代社會,只要是在社會上活動的人,都會留下記錄。其實最初我們只是想找到和林家關係比較親近的人問問情況,如果和案子無關也就過去了。畢竟「張明案」那年,這個夏影才十七歲。可是越是找不到,這件事就越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