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搖搖頭說:「那恐怕我們都不配。我們只是凡人,你懂嗎?」
「林珩不也是凡人,難道還能是仙人?」童凌從不相信真有這樣完美的人存在。
沈悠然看了看童凌,放下手裡的培養皿說:「童警官,你上過大學嗎?」
童凌沒答,當然上過,她這沒來由的問題是什麼意思?瞧不起自己上的是警校?
沈悠然繼續說:「你見過十八九歲,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吧?他們大部分什麼樣?滿臉青春痘,或者書呆子,又或者眼鏡片比酒瓶底還厚,要麼……」沈悠然聳聳肩,懶得再繼續描述下去。
「那林珩呢?她那時什麼樣?」
沈悠然低頭繼續手裡的實驗,似乎懶得和這個俗人再討論這個話題。
「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童凌不放棄地追問。
「至少就我知道的事情里沒有。」
童凌從實驗室里出來,心中越發的奇怪了。
第二天清早,林沄上班之前,來到姐姐家樓下。
林沄說:「我有辦法見她一面,你有什麼話讓我轉達?」
自從夏影被抓,林珩夜夜都是噩夢。
夢裡找不到夏影,或者找到了夠不著她。看見她,她卻不說話。
林珩夜裡睡不安穩,基本上每小時醒一次,所以白天精神也不大好。
她很想見夏影,想跟她說說話。
可是,妹妹忽然這麼問自己,林珩一時又不知道要跟夏影說什麼。她搖搖頭,該說的,都說過了。只希望夏影都還記得。
林珩答:「我只想看看她。」
林沄說:「我找機會。你隨時等我電話。」
林沄跟徐欣慧隊長匯報完工作,看了看表,時間正合適。「徐隊,陪您出去抽根煙?」
徐隊也正想抻抻腰:「走」
兩人一起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夏影帶著全套的手銬腳鐐,穿著囚服和拖鞋,正被帶往訊問室。
這也是夏影被抓以後林沄第一次看見她。
原本就清瘦的夏影,精神極差,眼皮腫著,黑眼圈眼袋都極明顯。眼中沒有了光。
夏影右臉從太陽穴、眉骨,到臉頰、顴骨有擦痕。
銬她的時候,夏影臉沖朝下按在地上時的擦傷。
比起這些,林沄更擔心她那條腿。
帶著沉重的腳鐐,走起來瘸得十分厲害。左小腿囚服褲子上還滲出血來。
徐欣慧年輕時候也是個立過功的狠角色,敢隻身一人衝到拐賣兒童的村里要人。
不過,人都是會變的,隨著年齡增長這個當年猛虎下山一樣的人,心是越來越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