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災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裡冷笑,語氣卻很從容道:「久病成醫,我中毒後在床上躺了許久,也算是沒有白躺。」
柳春亭回過神,她頗有些遺憾道:「我還想著到山上卻看看日出,看來是不行了···」
殷無災道:「日出每日都有,並無什麼稀奇,等師父好了,我再陪師父去看。」
這之後柳春亭只得又困在屋子內修養,公生奇再不露面了,大概是見到她心煩,只有殷無災每日來問藥。
時間一長,柳春亭都有些錯覺,仿佛這谷內只有他們倆人,殷無災對她恭敬又關懷,像是一夕之間懂事了,再不似過去那樣跟她鬧變扭。這變化讓柳春亭很欣喜,她難免想起無災小時候陪在她身畔的日子,說起來,無災才是第一個真正和她相伴的人,他在她身邊的時候比任何人都長,借著教養他,她才學會如何與人相處,也漸漸磨平了一些性子。
一日,柳春亭在屋子裡等著殷無災來送藥,等了半天,來的卻不是殷無災,而是綠牙。
綠牙長高了許多,身上的肉也沒有了,臉上的樣子倒沒有大變,但性格卻變了,他進來放下藥就要跑,比過去害羞了許多。
柳春亭忙把他叫住,問他無災怎麼沒有來。
「無災今日要喝藥。」綠牙跑到了門外才開口,他也沒有看柳春亭,只盯著地上,像在找什麼。
柳春亭哭笑不得道:「你做什麼?不認識我了嗎?」
綠牙不說話,抬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
柳春亭一怔,她才看見綠牙從下顎到脖子上伏著的一片疤痕,一看就是火燒的。
她心神恍惚,收斂了笑,低聲問道:「「那···無災住在何處,我去看看他。」
綠牙說:「他和我住一起,你···你不用去看。」
說完這句綠牙就跑了,柳春亭默默看著敞開的門,一隻小鳥落到她門口,啾啾叫了幾聲就飛走了,她從床上下來,端起碗,一口氣把藥給喝乾淨了,喝完之後把碗一放就朝外頭走。
她走到綠牙屋子門口,綠牙不在屋子裡,柳春亭叫了幾聲沒人應,她自己推門進去了,這屋子比過去大了許多,桌椅散亂擺著,地上還有草葉干泥。
她一步步朝里走,藥味越來越濃,她繞過一扇屏風,總算看到了床,不僅是床,還有正中央放著一個大木桶,桶里還泡著一個人。
雖然這人是背對著她,屋內又水汽蒸騰的,柳春亭也一眼認出來是殷無災,她話都來不及說,慌忙轉身往外走。
「誰?」殷無災察覺到了腳步聲,開口問。
「····」柳春亭不想開口,此情此景實在太不適宜了,她人已經走到了屏風後頭,正猶豫著要不要就此跑了算了。
誰料殷無災像背後長眼,他問:「是師父嗎?」
柳春亭只好出聲,再不開口倒顯得她心不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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