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他也是不情願看見她的。
柳春亭扯起發脹的麵皮,想笑一笑,卻不禁痛得吸氣。
「我想走,可尊夫人不願意。」她語帶奚落。
公生奇沒有理會她,只沉著臉蹲下身,從懷裡摸出藥瓶來,似要往她臉上抹。
柳春亭偏頭躲過,她低頭看了看他手,誠懇道:「公生先生不需費心,你夫人已經餵過我一粒毒藥了。」
公生奇手一頓,忽然嘲諷道:「飛翎今日變成這樣,難道不是你的功勞?」
柳春亭笑一聲,又咳一聲,她扭過頭望著邊上的馬兒,背上的傷仿佛又在疼,她有些不耐,為什麼這夫妻倆都這麼磨磨嘰嘰。
公生奇還不住嘴,他說道:「當日李府起了火,胡清水帶來了許多人,我一點武功都無,飛翎與他們纏鬥受了重傷,若不是最後被人所救,我們早就被燒成灰了,飛翎臉上的傷本來是可以治的,生生耽誤了。」
柳春亭沒有說話,她想解釋,當日她雖故意傷了孔飛翎,但並未想過要害她至此,一切都是陰差陽錯,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只得道:「你說得都對,所以今日死在她的手上,我也無話可說。」
公生奇冷哼一聲,手搭了她的脈,凝神片刻,神情忽地一松。
他丟開柳春亭的手,打量她片刻才道:「其實現在最想殺你的人,不是飛翎,而是李重山。」
柳春亭道:「我知道,我已經被他殺過一次。」
她說完忽然頓了頓,不,其實是兩次,當日在李府他已經殺了她一次。
公生奇道:「你知不知道,他恨極了你。」
柳春亭不為所動,像是一點兒都不在乎。
公生奇道:「你不問問為什麼?」
柳春亭道:「我與他從來都是仇人,他恨我不足為奇,況且,他現在這樣,總要找個人來恨,想來,恨我最不費力。」
最後一句她還是露出刻薄。
公生奇恨道:「當初他一意和你在一切,還要娶你,我三番五次勸他,最後逼得他許諾,若以後你再犯錯,他再不能手下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