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能做什麼呢?刁難刁難幾位婕妤,儘可能不讓她們有興風作浪的機會,儀貞覺得,這就是她的全部力所能及了。
歸根究底,不是她們四個要挾著王遙將她們送進宮來當娘娘,是王遙夥同著她們的家族,送她們進來當棋子。
然則這話有含沙射影之嫌,不能叫皇帝知曉——況且孫錦舟那廝從前就在他跟前上過她的眼藥。
「你今兒說,那四個婕妤家裡的功勞,在你二哥哥跟前都不值一提?」
皇帝行腔咬字不含半點兒鋒芒,儀貞後脖子卻是一緊:誰把話傳到皇帝耳中的?他當沒當真?此時是假戲真做還是真戲假做?
不成不成,等過了眼下這關,她得和皇帝有個約定,下回若是作戲給人看,必要先給暗號。此外,作戲時的一言一行,來日不可翻舊帳。
可眼下這關還沒過呢。儀貞微一錯牙關,「撲通」一聲就跪下來,攥住皇帝的衣裾便慷慨陳詞:「陛下明鑑!妾絕無此等狂悖之語!分明是安婕妤誇耀自家功績在先,譏諷妾及其餘幾位姊妹在後,妾不過本著中宮應盡之責,好言規勸了一兩句而已,想必是安婕妤桀驁不馴,懷恨在心,居然顛倒黑白至此!風言風語,陛下萬勿輕信啊!」
安婕妤顛倒黑白的本事如何,暫且還沒有定論,儀貞先被自己這點兒天賦驚喜住了——等有朝一日皇帝收復大權,廣納後宮時,自己靠狡辯保住一條小命應該不難吧?
「皇后何須如此?」皇帝看不出是信或不信,不咸不淡地伸出一隻手來,要拉她起身。
許是在外頭站久了,他的指尖很涼,儀貞則因為帶著手筒,掌心還是暖的,無意識地略替他渥了渥,相觸的瞬間略略拉長,頗像是她滿心殷切不舍。
皇帝將手抽出來時,什麼話也沒說,偏過臉去,視線停在一叢叢單薄的秋海棠上。
他幾回去詠絮閣,都沒有留意過屋中擺著哪些花,今日聽謝儀貞提起,倒想問一問金邊瑞香,但依眼前的情形,顯然很不合適。
他抬起手,掌心朝內,沖她輕揮了揮:「皇后自便吧。」轉身朝另一條路走去。
儀貞幾人再度蹲禮,回去路上俱是默默無言。
回到閣中,支走了旁人,慧慧方道:「娘娘,陛下還是生氣了吧。」
珊珊亦悄悄點頭,說:「其實…後宮裡終究要添人的,咱們何必急在一時呢?」
儀貞聽得有意思,便存心要探珊珊的口風,側首問她:「那…依你看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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