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覺得這行徑太悲哀了,自己還沒有淪落到那等田地。
不如老老實實地承認:她心裡就只有謝家。
他連腰間的荷包也不要她戴了,一言不發地拔腿就走。
「唉…」儀貞撲了個空,悻悻將荷包擱回去,自己追了兩步,眼看著皇帝的背影一閃而過,連蹲禮相送也省了。
是天熱的緣故嗎,怎麼這樣不耐煩?
她遲疑著回到屋中,一面胡亂琢磨,一面捏了片兒骨牌減煠來吃——怪不得皇帝一口都不肯嘗,她也覺得這東西仿佛不如從前香甜了。
午後和甘棠、蒲桃一起做針線,聽見說珊珊回來了。
儀貞高興起來,擱下活計,朝她招招手:「這一路可辛苦啦,快坐著歇歇,吃果子!」
蒲桃起身替她倒了盞楊梅渴水,珊珊道過謝,捧在手裡嘗了一口,眉開眼笑道:「今年聽說楊梅收成好,行宮裡也送了好幾簍來呢。只是這果子清理起來費事兒,兩位婕妤不吃,大家便都偷懶了,不想如今回來喝上了現成。」
慧慧在一旁打趣道:「你這現成可不一般,是娘娘特意吩咐給陛下制的。西洋玻璃瓶兒裝滿了,擱井水裡湃著,餘下了這點,叫大家同分。」
儀貞但笑不言,只嘆慧慧好口才,把一瓶兒渴水吹得天花亂墜的,倒忘了它的功效平平——清熱敗火而已。
珊珊也不遑多讓,說:「真的?那可折煞我了。娘娘幾時給陛下送去,一定把這差事派給奴婢才好。」
儀貞想了想,說:「等日頭偏些,咱們一同去,正好逛逛。」
楊梅渴水久擱不得,兼之皇帝「不吃剩飯」,儀貞留神著時辰,又打了一會兒絡子,估摸著渴水已經有了涼意,便讓大伙兒散了,打了水洗過手,取出玻璃瓶兒來,和珊珊一道往含象殿去。
傍晚時分,薰風解慍。儀貞沒乘輦,就與珊珊閒走著,說幾句近況。
珊珊因說:「…正為著這個呢。當日給行宮留了兩個千金科的太醫,都來請過脈,沒號出別的症候來,只說蘇婕妤或是情志不暢,開了幾劑疏肝理氣的藥,奴婢瞧著吃不吃都一樣的,所以這次回來,也向陛下討個示下,是就地養著呢,還是接回宮來再診診。方才當著許多人的面兒,沒同娘娘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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