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哦」了聲,說:「朕一直都在這書案前坐著呢, 倒忘了時辰早晚。」
儀貞心裡甜絲絲的, 看著他的臉就想傻樂,正想開口說下次也請他同去,就見皇帝抬手捏了捏眉心。
「陛下辛苦啦!」她趕緊湊上去,說:「我替陛下捶捶肩膀,消消乏?」
那當然求之不得。皇帝一高興, 險些忘了眼藥還沒上——不是他睚眥必報,只怪謝昀太不是個玩意兒, 這冤屈他不訴清楚,謝儀貞心裡怎麼想他?
他握住了儀貞的手, 讓她在自己身旁坐下,緩緩說道:「筋骨不累,只心神俱疲罷了。為著棲霞郡君被退婚,輔國將軍跑來朕跟前念秧兒念了半日,幾百年不走動的宗親,這時候想起是朕的叔輩了。」
儀貞一聽,也替他傷心起來:「這實在是二哥哥的錯,連累陛下替他煩惱了。郡君是金枝玉葉,又是姑娘家,無端裹進來,著實是謝家對不住人,若有彌補的辦法,咱們必定萬死不辭。」
什麼咱們謝家。皇帝嘆了口氣:「你這做妹妹的尚知道要周全,偏生謝將軍年輕氣盛,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他上那輔國將軍府去磕頭,知道內情的說在請罪,不知道的怎麼看?倒把縣主一家架起來了。
「那輔國將軍想也是無計可施,好好一個驃騎將軍,在他門前磕出滿頭血算怎麼回事,忙裡忙慌往宮裡來討示下了。朕方才請將軍來,這種事情只有竭力平息著來的,哪有大肆宣揚的道理…」
儀貞總算理清了來龍去脈,覺得二哥哥不厚道,事情辦得不細緻,話也說得含糊,差點兒叫她誤會了皇帝。
連忙伸手為他順順胸口,口中道:「陛下不氣啦,我替二哥哥賠不是,咱們不同他計較。」
怎麼還是那副哄孩子的口氣?但她的手撫在自己胸前,有一種形容不出來的愜意,涼爽的,溫熱的,大約是夏日裡的清風,或者嚴冬里的乳茶…總歸是陷進去就不想出來的,這便叫溫柔鄉嗎?
「謝儀貞。」他低聲喚她,待她仰起臉來,便去吻她。第一下沒瞧好準頭,親在了嘴角,滋味倒也很好,接著往中間移,叼著她的唇珠,抑制住了牙痒痒想咬她的衝動,改為嘬弄。
儀貞此刻很放心地沉溺其中,因為來之前她也吃了粒雞舌香,那氣息倒不錯,就是有點蜇嘴,遠不如皇帝口中的滋味兒。
兩個人都是在彼此身上初學的本領,來往切磋著,逐漸神領意得起來,越發往深處勾纏得忘了情。
儀貞原先還怕僭越,只坐了椅子一角,卻不知何時被皇帝整個摟在了懷裡,嚴絲合縫兒貼著他的腿,這姿勢其實挺辛苦,沒一會兒就腰酸背痛的,她招架不住,被迫分神挪了挪。
這一挪仿佛更不對,腿根兒抵著了什麼突兀之(女主只是想上堂生理衛生課)物。她起初以為是皇帝的玉革帶,但方向不太合,跟著背後的汗毛全張開了——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龍馬精神(審核員是沒上過生理衛生課嗎)」。
宮裡的隱晦詞兒太多啦!這物文雅些的說法還有什麼「滿面(人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嗎)春風柄」,儀貞莫名覺得這雅號怪缺德的。
她渾身發熱地胡思亂想著,冷不防肚子裡「咕」了一聲,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