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謝昀來見她時,提起那個很像她的黃頭髮小姑娘。
並不是那個女孩子當真與儀貞眉眼相似, 而是她亦是爹娘的女兒、手足的姊妹。
儀貞隱隱明了父兄的志向與堅持, 但這不妨礙她生氣。
「娘娘…」慧慧覺得她這副神情不太對勁兒,關切道:「陛下那兒,可要求一求情?」
儀貞眼皮一抬:「陛下又沒問,何必我多嘴?」
這倒也在理。皇后娘家事,畢竟也是朝堂政事, 後宮干政的帽子,一個不慎就扣上來了。
那就這麼置之不理嗎?慧慧心裡頭遲疑:也不合娘娘一貫的作風呀!
罷了罷了, 等去了陛下那裡,再見機行事吧。
沒想到儀貞送走沐貴妃, 又召來六尚女官吩咐了幾樣事,就叫慧慧給她拆頭髮了。
慧慧愣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娘娘不是還要出門嗎?」
儀貞奇道:「我不出門呀。快給我換個簡便的髮式,我就在這兒消磨一日了。」
她都開口催促了,慧慧只好磨磨蹭蹭地替她摘頭面,什麼珍珠箍兒、挑心、掩鬢,全卸下來,腦袋登時輕了兩三斤,散下來的青絲梳順,搽一點發露,便按儀貞的習慣打成辮子,盤在腦後。兩隻鑲紅寶的金耳環也不戴了,就拿細細的銀針塞著耳洞。
見客的衣裳自然也脫了,一身海天霞綢衣綢裙,半新不舊的最為愜意,儀貞撣了撣褶皺,便迤迤然地走到憑窗小榻前,隨意一歪,信手又撈起一本閒書來看。
慧慧不相信她真就這麼萬事不關心,琢磨了下,說:「既然不去含象殿,奴婢差人去知會一句…」
儀貞笑了一聲:「從來只有陛下召不召見后妃的,哪有咱們自己跑上去說今兒不來了的,可別這麼沒頭沒腦。」
不聽這話頭,還以為她果然不介懷呢。只是,對皇帝懷有怨言,也失之不恭了,慧慧正欲溫言勸一勸,二人想一個委婉些的法子,儀貞又道:「早些傳膳吧,吃了好洗漱收拾。」
主子不願意提,做奴婢的還能勉強不成?這就是慧慧珊珊兩個和當初那四位嬤嬤最大的不同了——嬤嬤們好歹占著個師長的名頭,對年輕的主子有規勸的責任,也有教導的權利,但凡不是格外不念舊情的主兒,面子上都得尊重她們些。
兩個大宮女就沒有這份殊榮,她們純粹就是打理日常衣食起居的,遇上儀貞這樣性子好的,還可以充作玩伴,遇上那等性子傲的,則和外頭那些捧掃帚的、跑腿雜使的小丫頭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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