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一早,他們便動身前往謝府,如此尚能趕上夜裡與宮中眾人賞月。
天兒有些陰,儀貞看著被風吹動的車簾,使人先策馬去告訴家中,不必到大門外來等候,大嫂嫂與小侄女更是要緊。
說句招人恨的話,謝家二老見儀貞的次數,比一些女兒嫁到普通人家的爹娘還多,當今天子這位尊貴的女婿呢,雖然性情冷了些,但一貫也不擺什麼架子,客隨主便的態度很鮮明。
因而對於這份來自帝後的體恤,唯一忐忑不安便是嫁進將軍府才一年多的柴氏了。
謝夫人有意安撫少夫人:「既是陛下與娘娘的恩德,咱們銘感於心就是了,且不會因為這個,來日就忘了臣子的本分。」
柴氏未出閣時,亦是敢於瞞過王遙給儀貞傳遞消息的姑娘,豈會毫無膽色見識?得婆母這麼一句話,心裡便有了底:「母親教誨的是。」
謝夫人見狀,也放心下來,笑著撫一撫孫女兒的襁褓,道:「讓潤鳴見見姑姑——姑姑可喜歡小孩子了。」
第90章 九十
儀貞年幼時, 便與柴氏有些情誼,後來雖由於進宮斷了幾年來往,但因為那封密信的緣故, 對她頗為感念, 兼之她與大哥哥成婚時, 自己可是正經喝過喜酒的, 如今再見上面, 絲毫不覺外道。
彼此敘過一通禮, 女眷們入內室說體己話, 皇帝則由謝時主陪——經過上次為陳太傅治喪,他對這個大舅子的印象相比對謝昀, 近乎天壤之別;謝時為人克制端方, 既不是迂腐乏味的書蠹,更沒有與君王叫板的愛好,二人談及軍|政生民、詩書世情, 居然甚覺投機。
儀貞不必在皇帝與父兄之間不時調和,大感清閒, 卸了約指手鐲, 興致勃勃地來抱小侄女兒,滿口「潤鳴」、「潤鳴」叫著,小妞妞便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咯咯直笑。
「這名字好,誰想的?」儀貞心說, 若讓爹爹起名,再不是這個路數。
「你大哥取的。」柴氏一笑:「好自然是好, 只是小姑娘家,偏又是乞巧節生的, 怕太…」
謝夫人在一旁道:「你嫂嫂就是思慮太重,早前判脈說多半是個女孩兒,就擔心生在這一日,還打過提前催動的主意呢,到底讓我給勸住了,是虛無縹緲的所謂意頭要緊呢?還是眼跟前兒她的安危要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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