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見狀,便問何事——原來是當年謝時的啟蒙之師岳白朮雲遊回來了,想起舊年有個學生家在帝京,心血來潮投了帖子到門上,要來拜訪一二。
哪個知禮人家出來的會挑中秋這日子做不速之客?門房上的人斟酌片刻,總不能攆走了事,便請他到小花廳里稍候,茶果團圓餅先敷衍著,一面就來回主家,讓廚房裡現成的席面抬一桌過去就是。
謝時暗覺不妥,眼下既叫皇帝知道了,索性站起身來,拱手道:「岳白朮雖放誕不經,但事前並不知曉御駕在此,絕非有意衝撞,望陛下寬宥,再容臣少陪,略盡師生之誼。」
皇帝笑了笑:「絕纓居士麼,朕亦久聞其名,今日既有緣一會,還計較這些俗套做什麼?」囑咐萬勿點透自己的身份,只籠統說是姻親即可,又令家下人速速將客請進來。
多了外人,男女席位間便以屏風隔開了。外頭有岳白朮高談闊論,天南海北竟無所不知,哪怕虛虛實實不可考證,到底附庸了個熱鬧的風雅。
裡間只謝家老少夫人,並儀貞陪著一個小娃娃玩耍,更為親熱自在些。少頃柴氏抱了潤鳴去更衣,謝夫人趁便留女兒說體己話。
及至下半晌,皇帝與儀貞二人辭別謝家時,岳白朮尚還未走,正講究著夜裡何處賞月最妙。
「這位岳先生,不像是大哥哥的師長,我看二哥哥才像他的親傳弟子。」儀貞歪坐在車裡,胳膊支著後腦勺,不禁失笑。
皇帝扳著她的肩膀,讓她朝自己靠過來,語氣有點不滿:「仔細一個顛簸磕著頭。」暗想,謝老二雖甚可惡,但與這絕纓居士也非是一路人。岳白朮多半猜出了他的身份,席間屢屢非難,卻並非真心諫言,甚或批駁責備,而是更偏向於考校考校一室主客的涵養。
儀貞酒意上了臉,徑直身子一偏,枕在他懷裡,隨即扯了他的袖子往臉上蹭,試圖取些涼滑。
皇帝本想隨她,可惜袖口不夠寬大,再任她拉拽一陣,肩頭都該落下去了。啼笑皆非地奪回袖子,兩手箍住她的臂膀,強行扶住了她:「你規矩些。」
這話不說還罷,一出口倒瞬間點通了儀貞多的一竅,屢醉不改真性情,變本加厲地扒上他的胸膛,七葷八素就往他下巴鼻樑上一通亂啄。
皇帝被她啃得心花怒放,唯是顧忌車外還有旁人,忙俯就過去,管好了她那不得章法的嘴唇,不作聲地用力吮她,亦不給她哼出聲的空隙。
謝儀貞這晚當真叫人刮目相看。一盅半的酒醉了近兩個時辰,連早已邀齊了人的團圓宮宴也敢爽約,撇下皇帝和沐貴妃、齊光公主及兩個婕妤面面相覷,若非看在沐昭昭的面上,皇帝連這一刻的工夫都不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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