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身之處雖還在,畢竟失了儀貞乃至眾人的信賴,一應活計都派不到她頭上,茲當積德行善白養著她就是。
燕妮兒悔不當初,此後便絞盡腦汁地試圖重為主子效勞。
換作旁人,儀貞就隨口讓她去皮影班問一問了,可燕妮明顯立功心切,不知話到了她嘴裡會如何傳,萬一不是朏朏,她別稀里糊塗地成了奪人所愛。
反正皮影班裡也沒有生人,儀貞琢磨了下,站起來:「朏朏那脾氣,旁人哪裡降伏得住?勉強抱得它過來,別半路又掙跑了,更加難找——我自去瞧瞧是不是。」
一時慧慧復進來,聽見這話也無從阻攔,索性跟著一道去。
到了皮影班廡房外,裡面練功眾人方得了消息,泰半愣在當場不知如何應對,七手八腳地推了燕十二出去迎駕。
儀貞見是他,便笑了笑:「你們只管練你們的,不必慌張。我養的貓兒跑出來了,四處尋一尋,你們當中或有誰見過,記得來猗蘭殿知會一聲。」
燕十二一臉茫然,低眉斂目地一叉手:「奴才領命。」
燕妮兒就怕儀貞不信,正要插嘴,旁邊不知打哪兒衝出一團灰乎乎的東西,直衝儀貞而來。
「喵!」
「朏朏…」
儀貞養的朏朏可從不撒嬌,這等惹人愛憐的叫法——不正是她那不孝的小畜生!
不顧它一身又是泥又是灰的腌臢,儀貞一彎腰就將它抱起來,兩手捏著小貓臉往外抻:「我瞧瞧,又髒又丑,不像我的小心肝兒了。」
氣喘吁吁跟過來的那人身條兒細長,模樣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原是許久不見的燕十六。儀貞看了看他,道:「你認識它啊。」
這話本屬無心,燕十六卻目光躲閃,一聲也不吭,片刻才想起來,低頭向她行了一禮。
這是捨不得貓?那可不行。若不知道這貓有主,倒還罷了;既連名字都叫得出,再是喜歡,又怎能據為己有?
儀貞念他尚小,燕十二這兄長又甚嚴厲,決定不說穿,就此揭過:「好罷,貓回來了,我也就不打擾你們了。」
燕十二已然猜得端倪,此時無法辯駁,只按著弟弟要他一齊行禮恭送,近來惜言如金的燕十六卻鼓足勇氣開了口:「我在薔薇館那邊一個石縫子裡掏著它的!它淌了水,毛髮濕了,冷得發抖,我帶回來,是想、今日是要燒熱水給它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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