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要跟上,卻聽一聲劃破天際的慘叫——
「不要!求求你!不要——」
季菡都快嚇尿了。
只聽著明月的聲音突然消失了,伴隨著利刃划過皮肉,血流從動脈噴涌而出的滋滋水聲。
「我就說這裡會有人鑽出去吧,你小子還不信,銀子拿來!」
「我真是服了你這個狗眼睛了,連這有狗洞也知道。給你給你!」
季菡再傻,也聽清了這是兩個官兵,就埋伏在這,等著人跑出去呢。
幸而她身上銀子帶的多,走路也累贅,這才跑的要比明月慢些。
不然……恐怕現在死的就是她了。
「還有哪裡沒搜的,上頭說了,主子打扮的都抓到院裡去,下人們要想逃竄的,便直接砍死。」
「廚房吧,那地方還沒搜。」
季菡慌了。
下人想要逃竄的……直接砍死?
她實在沒地方躲了啊!
做好心理建設,季菡兩眼一閉,豁出去了!
「兩位大哥!我不跑,你們別砍我!」
*
季菡被拎到了院裡。
那兩個官兵居然還真的沒砍她,甚至還嫌她的出現,又給他們增加了工作量。
季菡被一屁股摔在地上,她驚慌著爬起身,卻發現周圍烏壓壓的都是官兵和相府的人。
老太太站在最前方,脊背挺立,毫不慌亂。她身後站著裴家所有家眷,此刻都癱坐在地,捂著臉哭泣。
裴語嫣方才還大吼大叫,手腳並用著叱罵那些官兵,被連著扇了幾個巴掌後便老實了,此刻仍不敢置信的顫抖著身子。
她身邊還跪了個身量小巧的男孩,紅著眼,也不敢哭出聲來,只用小手護著自己的阿娘。
季菡猜著這小孩便是相府的庶子了,身邊是他的小娘孫氏。
下人們和主子們被分開挾持著,一把把雪白的大刀亮在官兵們的手上,沒有人敢出聲。
不多時,從門外走進來一位穿著兵甲的將士,手中還握著一道金黃的聖旨。
「天承運,帝詔曰——」
老太太顫著身子緩緩跪下,雙目炯炯。
「宰相裴淮,犯賣國貪污等數罪,朕痛之入骨,今傳朕令,裴淮及家中親眷,貶為庶人,一律流放嶺南惠州,無朕詔令,即遇大赦也不得回京。欽此!」
老太太閉上雙眼,一滴清淚落在衣襟上。
那將士收了聖旨,又看向另一邊的下人們:「至於府中的僕從,官家說了,都重新發賣,女的去花煙間,男的充作官奴。」
此話一出,季菡只聽得周圍的丫鬟都哭得死去活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