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裴語嫣也是一片憤恨,氣得牙痒痒:「嫂嫂你可是不知道,大哥哥剛被貶的那會才十七歲,去那窮鄉僻壤,每日都要親躬農地,差點就病死在那了。」
季菡這才知道,原來裴淮還做過好幾年的縣丞。
裴語嫣想起這事,便沒了吃豆花的心思,嘟囔起嘴:「那個雍王,連官家也不放在眼裡!仗著官家是少年天子,把持朝政,若不是大哥哥,恐怕現如今這小小的王土村,賦稅都要高的餓死人!」
季菡心中一驚。
她沒想到,裴淮居然還對百姓有如此造福。
只是如今裴淮被貶,其同僚自然不得不折去鋒芒,從今以後大乾能不能過上太平日子也難說了。
*
昏暗的屋子內,裴淮咬著牙,將身後貼著傷口的單衣緩緩揭下來。
都快過了一個月了,這傷口還是好了壞。
取來乾淨的水,把背上的血腥擦拭乾淨,裴淮攥了一把小蓬草,這草隨處可見,將它弄成糊狀再放在傷口上,可以消炎止血。
他緊蹙著眉,額頭泛出一層冷汗。
這法子是過去在鄉野時學會的,有時受了傷又身處蕭瑟之地不便尋醫,便只能用些草藥來療傷。
如今一家人驟然被貶,又都是稚童和女眷,雖有季菡幫襯著,可畢竟不能讓所有事都壓在她一人身上。所以就算每日傷口疼痛,也顧不上這些了。
屋裡沒有燈油,裴淮的面容在陰影中晦暗不明,不知過了多久,屋子裡只剩一聲無奈的長嘆。
這輩子,怕是再也不能回京了。
重新換上乾淨的衣物,裴淮等著臉色好上一些了才推門出去,這才剛一開門,便聽見院裡傳來嬉笑熱鬧。
這笑聲……倒是許久不曾聽過了。
裴淮走到院中,望見眼前畫面時,還是怔了怔身子。
那小小一方桌,一條腿還歪歪扭扭著,稍不慎就要倒塌,偏生上面還錯落有致的擺了好幾個碗筷。
霖哥兒也從螞蟻洞回來了,瞧見大哥哥在門口,趕忙奶聲奶氣招呼道:「大哥哥!快來呀,嫂嫂做了好多吃食呢!」
裴語嫣也揚了揚手:「大哥哥,嫂嫂做了肉臊面,還有小蔥炒蛋!可香了。」
裴淮有些失神,目光落在那簡單又飄著熱氣的菜餚上。
一碗溫熱的乳白豆花突然冒了出來。
季菡笑嘻嘻的將豆花遞給他:「淮哥兒,快嘗嘗,明日一早我便要拿去村里賣的,你替我試試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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