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錢氏手上沒了力氣,這才肯停下來。
手一脫力,棍子便溜到了腳邊,錢氏猛捶了幾下心口,痛哭不已:「這可怎麼辦啊……老吳家就毀在我這不成器的兒子身上了,老頭子,你在下面是不是要怪我?」
這畫面,看得吳大虎羞愧低頭,更加憤恨自己被那蘇花兒矇騙。
吳二虎看著哥哥和娘親這痛苦的模樣,心中也著急的很,家中的錢產全被賣了,那往後他就再不能過上那般舒服的生活了。
別的不說,單這一點,就急的吳二虎抓耳撓腮。
吳二虎動了動他那半年不開一次竅的腦袋,勉強擠出了個說得過去的辦法。
「娘……大哥,要不咱們還是用上回那招,雖然……雖然這樣收效甚微,可總比接下來咱們一家只能出去賣苦力活強啊!」
錢氏停下了哭聲,怔怔看著平時粗笨的二兒子。
吳大虎也抬了抬頭,無神的眼睛微微一動,略有些疑惑道:「二虎,你說的是上回哪一招?」
吳二虎縮了縮脖子:「就、就是大哥哥說的,大哥哥把裴家二姑娘娶進門,讓她把脆皮烤五花的方子告訴咱們。」
吳大虎和錢氏對視一眼,思慮萬千。
裴家要開鋪子的事他們聽說了,這說明人家的吃食在鎮裡基本上已經有了穩定的受眾食客,就算他們吳家來插一腳,也不一定就能分得大餅。
可眼下,這已經算是他們家唯一能把握住的機會了。
吳大虎黯淡的眼神亮了亮:「娘,到時候知道了方子,咱們就把房子給賣了,去惠州城做這脆皮烤五花的營生,只要咱們家用心經營,一定能把這四百畝地給買回來的!」
錢氏咬咬牙,半天后,也只能點頭答應。
吳家這座宅子,建的並不比鎮裡富商們的宅院差,本就是因為身處鄉野,頗具樂趣,吳大虎才寧願住在老家的,要是開價賣出去,沒準會有許多富商出高價來買著養老。
這筆銀子,就夠他們一家做營生的本錢了,加上吳大虎之前就是做酒樓生意的,他有自信,能在偌大的惠州城裡做出一番事業!
母子三人頓時像是被重新打了雞血,精神抖擻。
「快,咱們去屋子裡好好商量一番,這回定要把裴家那賤丫頭給收拾服帖了。二虎,這回你和你哥一起去……」
幾人的聲音逐漸離柴房越來越遠。
地上的蘇花兒動了動身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感受到額頭上傳來的血腥味。
方才吳家人的話,她都聽在耳里。
現如今事情到這個地步,吳家人不可能再對她好言相待,今後等待她的無非是打罵,剛才她還聽見吳大虎要娶裴語嫣進門,這樣一來,自己低微的地位更加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