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学,买了人生中第一只手机,我并没有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诚,因为,我总觉得,现在的状态就该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可是不知是谁,出卖了我,还是把我的号码给到了诚。大学的那段时间里,我总是能接到诚的短信,短信里,他告诉我,他马上就能退伍了。短信里,永远还有着第三个人的信息。
大学第一年的寒假,我的外婆离世,回家奔丧的我和诚在M市里偶然遇到。我只是礼貌的和他寒暄几句,就快速的逃离现场。大二那年,我的父亲离世,回家奔丧的我,又遇到了诚。其实为了避免碰到他,我一直都留在H市半工半读,而仅有的两次奔丧,却都与他相遇。
第二次的相遇,直接被他强行拉走,说是想找个地方喝点东西聊会天,他一直抱怨着当兵回来,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觉得日子很难熬,并且要到铁路上班,还要花两年时间等待一个证件。听着他的抱怨,我轻轻笑了一下,这个时候,他好像才看见我右臂上带着的孝。
听过他的抱怨,我直接把身边的好朋友约了过来,看着我能叫来四个死党,他也很惊奇,可能,他一直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孤独的人。我把每一个死党都好好的介绍给了他,让他在M市,也不至于继续孤独下去。
当我把死党介绍给诚之后,我才体验到了被遗弃的滋味。从那个时候起,我QQ空间的动态里,总是能看到一群我认识的好友,在一个我熟悉的地方,开心的聚在一起,而那张照片里,独独没有我自己。
就在我快毕业的那年,我恋爱了,和一个叫宪的,感动过我的男孩子在一起了。恰好碰到死党琳的生日,我便带着宪,两个人回到了M市,来给琳庆生。琳生日那天,我们都喝了不少酒,只有诚,一个人默默的冷眼旁观。
KTV里,宪为我唱了一首《偏偏喜欢你》,我感动的手死死的同他的手攥在一起。这个时候,诚说要上厕所,就硬生生的从我和宪中间过去。而从来不爱唱歌的诚,却非要和我合唱个什么歌曲。
等大家闹够了,疯累了,自然就到了散场的时候,我订的宾馆离KTV有很远的一段距离,陆续打车送他们回去后,只剩我和宪在路边拦车。而这个时候,诚非说要跟我们一起走一走,溜达到我们的酒店,他说,想陪陪我们。
看着宪一个接一个的哈欠,我知道他很累了,毕竟我们是赶了一天的车才回到M市。这个时候还不急不慢的走在我俩中间的诚,有一搭没一搭的问我订的是不是标间或三人间,我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我慢慢的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莫不如早点回去吧,我订的大床,该做的我们都做过了,你这么看着我们也没有什么意义。
好不容易摆脱了诚,到酒店的时候,都快凌晨2点了,还好我们第二天约的是8点,和宪洗洗就睡下了。早上5点,被一阵嘈杂的敲门声吵醒,宪迷迷糊糊的习惯性的裸身下床去开门,当门一开的时候,才看见是诚,提着一个袋子站在外面。
诚说是来送早餐的,出门走得急,都没有洗漱,要借卫生间用用。可是,我看到诚看见宪是裸着去开门的时候,他眼里流出了恶狠狠的寒意。
回到H市之后,无边无际的咒骂向我袭来,每一条都来自那个我熟悉的号码,是的,每一条咒骂都来自诚。短信里他骂我死同性恋,骂我变态,甚至咒骂我得艾滋,咒骂我去死。每次骂完我都还要长篇大论的说教一番,巴不得我马上就懂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