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不是我了啊。许亦欢喘不过气:我不该跑来找你的,太厚脸皮了,仗着你愧疚,利用愧疚绑架你,拖你下水,其实根本不关你的事啊这种行为算什么?简直卑劣。我瞧不起我自己
亦欢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找我啊
她泣不成声:你迟早都会厌烦的,没有人能够长期忍受一个随时发疯的废物。
江铎努力克制自己:你现在情绪太激动,我们先平静一下,好吗?
何止激动呢。
她突生恨意,崩溃道:凭什么你们都活得好好的,只有我在人间地狱凭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江铎眼眶通红,想抱她,谁知她已经完全失控:你走开!我不要你!我要回D市,我要阿蒙!
不,亦欢,你就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
她手脚并用蛮力将他推开,起身逃到餐桌那头。
对,他是瞎子,只要不出声就抓不到她了吧?
许亦欢屏住呼吸,眼睁睁瞧着他焦急无措地四下摸索。
亦欢
江铎一会儿撞到茶几,一会儿撞到沙发,看不见,好着急,为什么眼睛看不见
亦欢,他知她故意不出声,于是茫然站在那儿,嗓子哽咽:过来抱抱我好吗?求你。
好心疼啊。
可她没办法过去,她现在只想逃走。
江铎也怕她跑掉,于是索性去门口堵她,果然,她刚跑到玄关处就被他抓住了。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许亦欢仿佛看见江岩的脸,周遭环境也变成了城南八楼那间房子,那个客厅,血腥味,啤酒味,她突然分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现实,慢慢的,身体也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的灵魂再次出走,呆呆站在旁边看着江铎紧紧抱住她,任她怎么哭打也不松手。
大约半个多小时,犹如梦中初醒,她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江铎怀里,他拥她坐在沙发上。
浑身无力,脑子一片空白。
江铎侧脸有指甲抓出的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