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萱摇摇头,心想一定要找时间和江铎说清楚,让他管好他妈,一个有夫之妇跑到前男友家醉酒过夜像什么话?既然如此,早干嘛去了?
聂萱懒得再看,捧着水杯回自己房间,关门睡觉。
聂东守在床边默然凝视岳琴,她很不舒服,愁眉紧锁,辗转反侧,即使在灯光里脸色也显得异常憔悴。聂东细细地为她掖好被角,心中叹气,胸口揪得难受。她怎么能过得不快乐呢?她不是很爱那个人吗,怎么还会哭成这样呢?
想了一夜也想不明白,窗户渐渐透出亮光,他终于熬不住靠在椅子上睡去。聂萱早起,发现他裹着外套僵硬地直躺在那儿,像一尊造型怪异的雕塑,别扭极了。
爸,她没好气地叫醒他:你回房间休息吧,人家已经没事了。
聂东听见声音缓缓动了下,眼睛睁开,里面布满红血丝,目光忙寻向床上沉睡的岳琴,嘴里胡乱答着:嗯,嗯,好。
聂萱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什么,回头说:对了,中午我要出去,不用等我吃饭了。
她爸心不在焉:哦。
聂萱知道他根本没听,撇撇嘴,无奈又无语,自己弄早饭去。
岳琴折腾了一整夜,睡得并不舒坦。醒来时天光大亮,恍惚不知身在何处。头昏脑涨,拍拍脸,神思逐渐清明。她想起昨天江岩对她极尽羞辱,那场景活生生闯入脑海,仿佛就在眼前重现一般。接着又想到聂东,记得自己对着他哭了整整一个上午,好似溺水者攀住浮木,脆弱无助,身心俱疲。
对,这是在聂东家。
她一夜未归。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岳琴心跳加速,推开被子下床,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摸出手机查看来电记录,竟然没人找过她。
越平静,越可怕。
她手脚冰凉,穿上外套走出房间,聂萱正躺在沙发上看电影,见她出来便打了声招呼:岳阿姨。
哦,萱萱啊,她满不自在,尴尬道:你爸爸呢?
买菜去了,很快回来。
岳琴点头:那你和他说一声,我先走了。
啊?聂萱愣住:你不等他吗?
不等了。岳琴匆忙走向玄关。
聂萱心里真替她爸不值,但嘴上没说什么,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她也起身到门口换鞋。
岳阿姨,我正好出去办点事,和你一起走。
好。
她们一同下楼,岳琴随口问:你今天不上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