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车很稳,载着她不紧不慢穿梭在街巷间,少年衣服上的皂角香气若隐若现,随春风拂面,她不知怎么就莞尔笑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MP3,戴上一只耳塞,另一只穿过他腰侧递上前,他随手接过,放入耳中。
歌很好听,许亦欢跟着轻轻哼哼。
也许是MP3的缘故,一种发麻的感觉沿着耳朵四处蔓延,心脏沉沉跳了跳,江铎瞬间失神,这时路边突然窜出几个追逐的孩子,他调转车头,险些撞到固定路障上。
好死不死,这一刹车,身后的人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细白的胳膊搂了大半圈,并且再没有放开。
许亦欢并不是要趁机占他便宜,只是惊吓过后呆了一会儿,再回神时已经找不到松手的契机,怪怪的,总觉得现在松手会很刻意,像在掩饰什么似的。
天呐,有什么好掩饰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许亦欢暗暗调整呼吸,正要平复心绪,不小心抬头,却见江铎的耳根子越来越红。
啊啊啊
他又在干什么?
还让不让人活了嘛
很久很久,终于骑到她家小区,江铎停车,摘下耳机还给她。许亦欢从后座下来,没敢与他对视,垂头收起MP3装进书包。
江铎清咳一声:有那么紧张吗,一直抓我的肉,痛死。
许亦欢尴尬:我抓到你了?
嗯。
那你怎么不早说?
他被问住,转身找地方锁车,随口答:刚才没觉得痛。
许亦欢抿抿嘴,心里怪异的感觉愈发猖獗了几分。
两人上楼,许亦欢找杯子给他倒水,然后从包里拿出课本和卷子,摆在餐桌上,问:你作业写了吗?
早就做完了。
这么快?
你以为像你,每次都拖到最后一刻才拼命赶。江铎不知自己为什么变得啰嗦:如果你能学会先吃苦后享福,人生会自律很多。
许亦欢用笔头蹭蹭脑袋:可我一看见数理化就心烦焦虑,上课完全跟不上老师的进度,公式也背不住。
公式必须背,而且要理解,不然背了也不知道怎么用。江铎敲敲桌面:坐下吧,不要垂死挣扎了,先从错题开始,理解公式,再理解解题思路,直到吃透为止。
许亦欢努努嘴,拉开凳子:实不相瞒,要吃透,恐怕得追溯到初中的一元二次方程,我最大的问题是基础太差
你还知道自己基础差呢?江铎言辞嘲讽,语气却异常轻柔:高一开学不就复习过一元二次方程吗,你怎么会这么笨?
